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哐哐响。陈屿把一叠纸往桌上一摔，哗啦一声。那叠纸是林薇刚交上去的物理卷子，满是自己演算的红叉叉。林薇手一抖，笔掉地上，滚远几厘米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薇头都没抬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这？”她指的是陈屿刚才那动作，抽纸、散开、手指戳戳点点，最后往她脸前一递——上面有张卷子，她的，还画了个大大的问号。

陈屿没说话，手指又戳那张卷子。林薇终于抬头，撞进他眼睛里。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嘲弄。

“意思就是，”陈屿慢悠悠开口，嘴角那抹笑让林薇觉得头皮发麻，“你这种程度的题目，高考全靠蒙，到时候填个专科都费劲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别挡我路。”

林薇气得手心发烫。她就是不服气，“你有本事，就考个满分给我看啊！”

陈屿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往教室外走。“我哪有时间陪你玩这种幼稚游戏。”他走咯吱咯吱响的木楼梯，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。

“哈！死学霸，就这么怕我考第一？”林薇小声嘀咕。她把卷子往桌上一拍，翻开新的一页，习惯性地咬笔头。刚咬了一小口，就感觉有人在背后盯梢。

她猛地回头。陈屿靠在走廊窗边，手里拿着一瓶冰红茶，眯着眼看外面雨景。

“又来？”林薇皱眉。

“路过。”陈屿把冰红茶往林薇桌前一放，瓶子碰到桌子发出叮一声。“解解暑。”

“谁需要你操心？”林薇不客气地拿起瓶子，闻了闻，“还以为多好心呢，就一瓶饮料……”

“橘子味。”陈屿没在意她态度，补充道。

林薇眼睛亮了一下，拧开盖子。一股清甜的香气立刻弥漫开。她喝了一口，喉咙里暖烘烘的。

“还行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那就好。”陈屿依旧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“你物理补补吧，别到时候连试卷都看不懂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没接话。她确实有点怕陈屿突然蹦出来的“关心”，但刚才那瓶橘子味汽水……她想起陈屿那张放肆的脸，嘴角莫名有点发僵。

“你站这儿干嘛？又想怼我？”林薇没忍住，又开口。

陈屿闻言，转过身，正好对上林薇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