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随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铁皮鞋底碾过去，"咔嚓"一声脆响。后视镜里那女人见缝插针，车窗刷地一下降到底，手里还提着个亮银色保温桶。

"王磊，你这脑子是不是去 склад上扛箱子了？"女人一手抓着车顶同色布套，一手敲了敲引擎盖，塑料外壳"当当"两声。她穿着浅灰色呢子大衣，领口竖纹明显，眼下搽着同色遮瑕，睫毛膏刷得宽宽的，嘴角噙着笑，手肘支在车窗上，活像个准备开香槟的公关部经理。

"苏小姐，"王磊压着嗓子，"您这车尾箱的强磁铁最近失效了。"他伸手探进车尾密闭空间，手指在保险杠上抹了抹，"这铁锈味儿，啧啧，后年起租的棺材铺子该提前预定了吧？"

后座突然传来"咣当"一声，像是柜子被踢翻。女人声音突然变了调，"王磊你他妈…又跟那群车臣遗老混一起了？"音响里正放着邓紫棋的《泡沫》，音量调到能盖过雨刮器。

王磊转回头，"您放心，枪没丢。上次说的二十万一枪加急费…"眼角余光瞥见后视镜里那双手正往车门里摸索，保温桶盖子被掀开的瞬间飘出焦糊味。

"算我欠着。"女人把染着指甲的右手塞进车门，"不过你ربط再抢点油钱。"她高跟皮鞋在踏板上踹了三下，"还有，下次别让谢豹他妈看见你穿这身行头的照片。"

桑塔纳炸了一泡油在路肩上，王磊摸出手机晃了晃，"您的微信，您刚拒接的。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细小的虎牙，"谢豹在后边等着您呢，手头还攥着昨天那对扳机呢。"

女人没接微信，突然按了两下喇叭。对向的宝马5系慢悠悠开过来，车窗降下时露出一双红指甲。苏小姐抄手托腮，"王磊啊，"她声音突然压平，"你有个哥们儿…最近总在跟踪我。"

王磊后脖颈的汗毛集体炸开。他想起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越野服，手机后盖贴着卡通贴纸的家伙，总说某个老牌夜总会后厨的炸酱面能让黑道兄弟当场化敌为友。

宝马里那女人突然笑出声，"谢豹啊…那小子太轴。"她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，"你忘了去年中秋那顿饭后，他对着太平间的那个马扎怎么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