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雨声还在下，不大不小，正好能让人心里发毛。张薇薇第五回去见陈浩了。第五次，哦对了，第五次被当成空气。

她缩在酒店孤零零的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上的图案，抠得那抱枕都起了毛边。周围人声嘈杂，觥筹交错，她像个透明人一样插在那里，连端杯水的伺候人都没正眼看过她。

服务员上菜时，眼神飘了她一眼，又迅速移开，仿佛多看她一秒都是浪费。张薇薇心里那股子憋屈，堵得她胸口发闷。她知道，陈浩今天身边坐着的是他新找的小狐狸精，那个刚毕业不久，头发长长 卷卷的陆晓晓。

陆晓晓笑得眼睛弯弯的，挽着陈浩的胳膊，时不时发出点娇滴滴的笑声。张薇薇看着那副亲热劲，嘴角抽了抽。五年了，她张薇薇从不是什么善茬，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，明天人才市场还得笑她痴缠。

她深吸口气，端起桌上那杯凉得发抖的红酒，走到陆晓晓面前，轻轻磕了磕杯子。

陆晓晓正和陈浩说着什么，被打断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转过身，脸上堆起笑容，看着张薇薇的眼神带着点审视。

“薇薇？”她声音甜腻，像裹了蜜似的。

张薇薇不说话，就这么看着她，眼神里是陆晓晓看不懂的意味。她知道，这一下，算是把陆晓晓惹毛了。

陆晓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变成了不悦。她挽着陈浩的手臂往后缩了缩，声音也冷了点：“薇薇，你怎么在这儿？不该走了吗？”

张薇薇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，没说话，把杯子又往前面推了推，力度刚好能碰到陆晓晓的手，却不会让她握住。

陆晓晓眼神闪烁，正想发作，陈浩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，对张薇薇说：“薇薇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别再来了。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
张薇薇看着陈浩，他的眼神里全是疲惫和厌恶，像在看一个脏东西。她心口那股血气往上涌，喉咙发紧，却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好，陈浩。我知道了。”

她端起酒杯，猛地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眼泪都差点出来，但她死死忍着，转身走人。
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看了眼，陈浩和陆晓晓的目光齐刷刷地跟着她，像猎人在看着自己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