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酒店走廊头的灯光惨白得让人心慌。张薇薇坐在沙发上，领带松垮地系着，领口歪了一截。她第三次给陈浩发微信了，第四次了，第五次了。不是催他回信息，就是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，或者干脆发个表情包，啥叫“你在忙”她也不懂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来，像只蠢猫，戳不开她心里的结。她手边还摆着那瓶威士忌，是刚来的时候胡乱买的。现在想起，大概也是想找点事做，不至于把人当空气的时候尴尬到抠衣角。

“咔哒。”门开了。

张薇薇手下的动作猛地顿住，酒瓶差点拿不稳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对上刚走进来的陈浩。

他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怀里还抱着一束花。看到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眼神在看到她惨白领口和皱巴巴的领带时，明显顿了顿。

张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努力扯出一个笑：“陈……陈总，好巧。”

陈浩把花递给她，低头看了看她的领口，又抬头看了眼沙发，没说话，弯腰收拾了一下她的领带，重新打了个结。“看来上次我交代的不够清楚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张薇薇心里一阵发酸，又有点不自在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忘了嘛。”

“下次注意。”陈浩把花瓶放在茶几上，转身朝洗手间走。“等会儿一起用晚餐。”

张薇薇没动静，手指在抱枕上idy，抠得越深麻得越厉害。她听见自己心跳得像打鼓。

陈浩从洗手间出来，手里拿着纸巾，递给她：“擦擦。”

张薇薇下意识伸手接过去，手背不小心碰到他手指，火辣辣的。两人都僵了一下，陈浩移开目光，对她笑了笑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。

席间，张薇薇全程没说话。陈浩一个人把菜吃了大半，中间叫过两次她，她也只是小口扒饭，低着头。她发现陈浩不像外面传的那么冷淡，至少现在，他只是很忙，很累。

晚上十点，陈浩送她回公寓。下车的时候，他突然开口：“明天公司有个会，你要是没事，早上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张薇薇愣了愣，抬头看他。陈浩正好低头看她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有事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陈浩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