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良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狗叫那头传来男人带着不耐烦的声音，"良子，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上头啊？就当帮衬兄弟个忙，至多加个通宵，至于成天骂街不？"

单良深吸一口气，屏幕那头男人明显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颓丧，顺势又来了句："行吧，你也别憋着，打电话骂会儿。"

狗叫稀疏了些，单良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了晃，像一张张扭曲的脸。他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皱着眉瞥了一眼，一股浓烈的苦涩涌上喉咙。

"妈的，又搞到一半..."单良嘟囔着，视线飘向落地窗外。夜色中，远处的高楼亮灯，无数车辆像蚂蚁一样缓慢爬行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咖啡往旁边一推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

刚走到公司楼下，就看到苏晴站在路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眉头紧锁。单良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过去。

"你怎么还没走？"单良蹲下身，看着苏晴疲惫的脸。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裙子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发丝垂下来，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。

苏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马上低下头去："你看我干嘛？赶紧走吧，我哥还在呢。"

单良苦笑，伸手想拉她的手，却被她躲开："别碰我，我超烦的。"

"怎么了？"单良心头一紧，"公司又压你东西？"

苏晴没说话，只是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。单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递给她："喏，零钱，我刚好路过，随便。"

苏晴瞥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："谁稀罕啊。"

"我送你回去吧。"单良站起身，"要不我打车？"

"不用。"苏晴突然抬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，"我哥应该快到了。"

单良沉默了一下，点点头："行吧，那你先等等。"

苏晴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盯着远处路灯发呆。单良蹲在路边，看着她模糊的侧脸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想起以前每次苏晴加班回来，都会冲他撒娇让他送她回家，那时候他总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。

"苏晴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单良的思绪。他抬头看到苏晴的表哥高子墨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，脸色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