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后背还在发凉，眼前这男人低着头，没敢看她，手指有点抖地捏着那份文件。她憋着笑，等着他下文，结果那男人似乎也被自己这副怂样逗乐了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轻轻咳了声。

“契约内容……你看仔细了。”他声音还是低低的，但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了。

林薇慢悠悠地瞥了一眼，就几行字，第一条：契约期一年，自签字起算。第二条：林薇需以‘苏太太’身份出席苏氏相关活动。第三条：……呃，好像就这两条？后面还有一片空白，等着他填。

“后面？”林薇故意拖长音。

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神在撞上她目光的瞬间有些闪躲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后面是违约责任。”他说，语气有点干。

林薇挑眉：“哦？怎么写？”

“……违反第一条，需赔偿精神损失费一千万。”他含糊地说，翻过一页。

林薇差点没把嘴里的空气喷出来：“一千万？就因为没按时结婚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男人似乎想解释，但后面的话又被噎了回去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又看向那空白处，“第三条，补充条款，由双方另行商议。”

林薇觉得好笑，故意凑近了些，盯着他眼睛问：“怎么商议？用你的吻吗？”

男人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耳根都跟要烧起来似的，猛地别过头去，手指紧紧攥着那份纸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……不是！”他急忙否认，声音有点粗。

林薇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那是什么？难道是‘夫妻生活必须和谐，不得有怨言’？”

男人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：“胡说什么！”他猛地转过身，双手叉腰，怒视着她，“林薇！我警告你！”

林薇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：“警告我什么？这个契约，你签还是不签？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她明明在笑，但那笑里带着让人心慌的意味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皱着眉，手指捏得死紧，“签。我签。”

他说完，迅速在空白处签了字，然后像是完成任务一样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。“交易完成。”他冷冷地说，转身就走。

林薇看着他没来由地毛毛躁躁，心里痒痒的，忍不住追上去两步，拉住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