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缩在墙角，棉袄底下冰凉，心口那股子不安劲儿更重了。楼下枪响没断过，像是有人用机枪刷地，噼里啪啦的，震得楼板直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像撒了盐。这帮穿白制服的，干的事儿跟杀人放火似的，哪像什么救 явление，简直跟屠夫没两样。

突然，那枪声停了。楼下安静得瘆人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怪叫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在嚎。老王头竖起耳朵听着，后背沁出冷汗。这死寂，比枪声还吓人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一阵急促的抓挠声从楼上传来，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凄厉得很。老王头猛地抬头，差点把棉袄扯掉。他看见窗帘缝隙里，钻出两个黑影，像蜈蚣似的扭动着，直往楼下爬。那动作，用人形说，就是恶心透顶。

老王头“噗通”一声跪坐下来，双手死死捂住嘴。他不敢呼吸，生怕吸进去那股子腥臭。那东西身上沾着血，一路爬过，留下几道深坑，地上还有几只死老鼠被拖成了麻花。

“哐当”

楼下传来金属碰撞声，接着就是一阵玻璃碎裂。老王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下一秒，他看见楼下那白制服的人，拿着冲锋枪，对着楼上的窗户就是一阵扫射。子弹打在墙上，火花四溅。

“操！” “妈的，还敢爬老子窗户！”

楼下两个白制服的人骂骂咧咧，其中一个干脆爬上来，猫着腰往楼上探。老王头赶紧缩回头，脸埋进胳膊窝里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那人摸索着到了他门口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“谁？！” 那人喊了一声，没听见动静，又踹了踹门板。“里面没人啊？”

老王头手心里全是汗，攥得指节发白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杀了他？还是让他逃了？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今天要是被发现，肯定没好果子吃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又是一声抓挠，这次更近了。老王头眼角余光瞥见窗帘晃动，两个黑影正试图钻进来。他猛地一咬牙，抄起桌上的一根铁棍，砸向脚边的一个塑料瓶子。瓶子碎裂，玻璃碴儿四溅。

“啊！” “什么东西？”

楼下那人被动静引开，骂骂咧咧往后退。老王头趁机踹开门板，一个猛子扎了出去，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