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心里把那几个管事宫女的容貌从头捋到尾，确保没一个漏网之鱼。领头那位李姑姑，方脸阔口，眼神毒辣得很，刚进宫那会儿她手里还活了两条人命呢。这硬茬子，林云自然得绕着走。她悄悄把衣袖往上捋了捋，露出手腕上那块偷来的香灰玉镯，冰凉的触感让她镇定了些。玉镯是伴着前朝遗落的诗集一起找到的，据说是某个倒霉倒透顶的小主人的遗物，跟了林云一阵子，沾了她几分运气，倒也平平安安。

点名开始了，林云用余光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被叫走，心一点点往下沉。该死，怎么就剩下她一个了？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几个新来的小丫头紧张得发抖，眼神躲躲闪闪地瞟向她。林云心里冷笑一声，装什么装？得了便宜还卖乖呢。不过她们现在知道她在这也不晚，万一后面出了事，第一个遭殃的八成是她。想到这，林云把头埋得更低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“林云？”李姑姑的声音尖利得像割猪毛，把林云的魂都快吓飞了。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，几个小丫头更是吓得脸都白了。林云硬着头皮站起来，脚步虚浮地往前挪。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钉在她身上，像钉刷子似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到了李姑姑面前，林云不敢抬头，只低着头等着被发落。心里默数着台阶，三步两步跑到李姑姑面前。李姑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三品答应的选侍，怎么站在这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冰碴子。

林云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！走错道了。她赶紧跪下磕头，头碰得砰砰响：“姑姑息怒，小妹眼拙，误入此地，求姑姑发落。”李姑姑哼了一声，手指在林云脑门上不轻不重点了一下：“抬起头来，本座倒要瞧瞧，你这只小狐狸，今儿是走了什么狗屎运。”

林云缓缓抬起头，迎上李姑姑那双翻云覆雨的眼睛。她眨了眨眼，故意做出一脸懵懂的样子：“姑姑，小妹不知，您在唤小妹？”

李姑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糊涂！本座问你，你如今要去哪儿？”林云心里急得直跺脚，面上却依旧慢悠悠的：“回姑姑，小妹……小妹等命。”

“哼，”李姑姑撇撇嘴，“等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