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路边摊上，老王啃着慢悠悠啃完一个冷馒头，刚咽下去，手机就突突震动起来。掏出来一看，是征途小区张胖子发来的微信，配图是一串炸串，底下挤着一行字：「哥们儿，晚上聚聚，老地方，我请客！」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张胖子，外号“土皇帝”，小区里小买卖做得风生水起，一天到晚吆五喝六的，多少钱挣的不知道，花钱倒是一笔花在明处。可偏生老王，就是个手艺人，画个画搞搞设计，收入勉强糊口，经常被张胖子这种“成功人士”瞧不起。

「就你那点出息？」微信对话框里，老王回了句「改天」。张胖子秒回：「哟，忙？行吧，改天再说，我这边有应酬！」

老王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叹了口气。画稿子卖得慢，房东催租催得紧，老婆又念叨着孩子奶粉钱。他盯着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，柜台后面站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伙子，正低头玩手机。老王心里突然转了个念头。

第二天，老王揣着三百块钱出了门。三百块，是他刚画完一幅装饰画收到的定金，加上自己省下的伙食费。他没去打零工，反而直接杀到市中心，拐进一家高级画材店。店里人不多，几个穿着体面的顾客在欣赏画框，柜台后面站着个梳着油头、神色倨傲的店员。

老王故作镇定地走到一个画框前，指着一幅售价两万的风景油画，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沙哑：「这幅画，多少钱？」店员眼睛一亮，立刻换上满脸堆笑的神情：「先生眼光真好，这幅是上个月才到的原版货，给您优惠，两万！」老王点点头，朝柜台走去。

「要开价吗？」老王突然开口。店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「当然，先生您说。」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掏出三百块钱放在柜台上：「这幅画，我要了，就这个价。」店员手一抖，差点把三百块推回去。

「三百？」店员眼睛都红了，声音却尽量保持平稳，「先生，您这是……开玩笑吧？这画可值不了这点钱！」老王不说话，只是盯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。店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终咬咬牙：「行吧，给您留着，三天后过来取，缺的钱您补上。」老王对着她微微一笑：「放心，我三天后一定来，还会多带点钱，买您店里其他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