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瞪着那红毛大汉：“你……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瞪你了？要不是看你个妖怪长得还算敏捷，我好心提醒你别在这儿碍事，你倒好，上来就给我脸子看？”

红毛大汉歪着脑袋，脸上那几颗疙瘩好像还在跳动：“碍事？嘿，老子刚把这破院子买下来，准备开个啥……嗯，总之，你个凡人赶紧滚，别挡老子的道！”他顺手就想去夺李明手里的拖把。

“滚？”李明挑眉，“就凭你？你算哪根葱？再说了，这破院子是我承包的，合同文本就在我兜里呢，随时给你看！”说着，他就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打印合同。

红毛大汉看了眼合同，又看了眼李明，明显有些不信：“吹牛吧，你个凡人有资格承包？我看你是想讹我吧！”

“我靠，你这妖怪是不是傻？”李明气乐了，“合同在这儿，签字盖章呢！不信你问隔壁老王，他可是我的法律顾问！”其实老王就是个退休会计，但李明觉得这么说对方可能更害怕。

红毛大汉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哈！就你有法律顾问？老子的面子也不给你这个！给我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“好啊，你客气点啊！”李明把拖把往地上一插，作势就要动手，“你当这院儿是你家开的？老子辛辛苦苦干活，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还敢撒泼？”

红毛大汉愣了一下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当我是孙悟空啊？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？哈哈哈……”

李明一愣：“你是齐天大圣？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红毛大汉笑得前仰后合，“你可知俺老孙现在什么境遇？被压五指山下的五百年，出来又被封了个什么弼马温，天天给天上的马儿刷蹄子！你说可笑不可笑？”

李明听得一头雾水：“弼马温？刷马蹄子？这跟……跟闹剧似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红毛大汉拍了拍手，“所以啊，你个凡人，还是赶紧滚吧，别在这儿耗费俺老孙的时间！”

李明想了想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你要是嫌烦，我给你点补偿怎么样？我知道有家面馆，面特别好吃，我带你吃去！”

红毛大汉眼睛一亮：“面？哪家的？”

“我家开的！”李明得意地说，“就那家‘一家一面’，我知道那家店的门脸，我带你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