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喉咙嘶哑地咽了口唾沫，沙尘在风里打旋，呛得他直咳嗽。那女子立在沙丘顶上，身形在月光下淡得像一层白雾，看不清容貌，只觉得那笑声轻飘飘的，像风一吹就散了。

“为何问我？这陨星崖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李斯眯起眼，沙子把睫毛都糊住了，视线模糊不清。他想起咸阳宫里的权谋，想起李斯的名声，想起那些个踏着血路往上爬的同僚。现在，他竟像个迷途的羔羊，困在这鬼地方。

女子脚步轻轻落在沙地上，无声无息，像把沙子踩实了又踩实。她的声音依旧在风中飘，带着点玩世不恭：“关系可大了。秦王要统一天下，可这楼兰的秘术，你们也未必懂吧？”

李斯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到底想干什么？楼兰？那可是传说中在西域的神秘国度，连秦始皇都派军队探过几次，却都没能完全弄清楚。这女子，她知道多少？

“我不过是个落难的官员，还是被你们追杀的那种。”李斯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无害，可声音还是有点发颤。在这沙漠里，多个人就可能多双眼睛，多双手。

女子歪了歪头，像是终于看清了他，又像是没看清。“官员？追杀你？呵。”她轻笑起来，这次短促了些，带着种嘲讽，“你可知道，你身上沾染的东西，恐怕比楼兰沙漠里的毒蛇更致命。”

李斯浑身汗毛倒竖。她到底知道什么？咸阳宫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，难道她全知道了？那件被刻意抹去的事情……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李斯忽然觉得口干舌燥，握着剑柄的手出汗，把木头都摸得滑溜溜的。他能感觉到，那女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息，像毒药，像月光，让人防不胜防。

女子伸出手，指间夹着一点什么东西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翡翠，又像毒草。“一颗‘烛龙草’。足够你活下去，找到你该找的人。”她把东西扔过来，精准地落在李斯面前的沙地上。

烛龙草……李斯看清那东西，瞳孔猛地一缩。传说中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草，可也是楼兰王室才有的禁忌之物。她……她竟然有！
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李斯的心跳得像打鼓，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，他盯着那株草，像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