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李斯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从草堆里翻出身来。冰冷的泥浆沾了一身，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咳了半天才缓过气。他甩了甩脸上糊着的玩意儿，触感恶心，像是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。那鬼见愁的沼泽地，果然不是善地。

“李斯？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李斯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女子站在不远处，身影在昏暗的火光下，显得有些单薄。她手里握着把匕首，刀尖还滴着血，看样子是刚经历过厮杀。

“是你？”李斯压低声音，眼神警惕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女子淡淡地笑了笑，容貌清丽，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冷意。“碰巧，顺便帮你清理了‘惊喜’。”

她指了指李斯周围那片狼藉的茅草屋，以及散落在地上的泥浆。李斯这才注意到，那些原本还算完整的茅草屋，现在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柱子，上面还残留着被撕扯的痕迹。

“那些东西，是你做的？”李斯皱起眉头，语气不善。

女子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反问道：“你倒是挺能扛，这一脑袋泥巴，都没把你放倒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李斯色厉内荏地说，“说吧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女子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冰冷。“我救你一命，你就不肯说句谢谢？”

“救我？”李斯嗤笑一声，“你救了我？我看你是想除掉我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握着匕首的手也紧了紧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你那点伎俩，我早就看穿了！”李斯毫不退让，“你故意引我到这鬼地方，又下毒，最后还想在我身上找到什么，结果却一无所获。现在，你还要杀我？”

女子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“你太聪明了，聪明到让我怀疑你的身份。”

“怀疑？”李斯冷笑，“难道不是怀疑你自己吗？谁派你来的？谁让你来杀我的？”

女子没有回答，只是眼神闪烁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李斯看着她，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诡异的感觉。这个女子，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“说吧，到底是谁派你来的？”李斯逼近一步，声音低沉，“墨家？还是……其他人？”

女子深吸了一口气，似乎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