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翠，深呼吸，”我递给她一条帕子，没好气地瞪着她，“能具体点吗？谁下的毒？怎么下的？毒从哪来的？”我这当皇后的，现在越来越感觉这宫里比外面江湖还乱。

小翠一哆嗦，赶紧把帕子塞进口里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回娘娘……是柳贵妃的贴身宫女绿杏……还有前的粗使婆子杏花……她们俩……她们俩慌慌张张跑来报的……说柳贵妃刚在后花园喝的茶……现在……现在人已经送回翊坤宫了……”

听出小翠话里的重点了，绿杏？杏花？这俩名字听着不像是凑数的。后花园喝茶，中毒……场景太明显了。我皱着眉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这宫里的事，哪一次是表面那么简单？皇帝虽然对我客气，但心里那杆秤，谁掂量得准？

“行了，带我去翊坤宫。”我挥挥手，身后的小太监立刻躬身跟上。小翠像捡了命一样，连滚带爬地跑在前面。到翊坤宫门口时，守门的内侍已经接到了消息，正等着我们呢。

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。穿过几道回廊，最后停在柳贵妃的正殿外。殿门虚掩着，里面的宫女太监都垂着头，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惶恐。

我拨开人群，往里走。穿过珠帘，一眼就看到了柳贵妃。她躺在锦垫上，脸色惨白，眉头紧紧皱着，显然是疼得厉害。旁边站着七八个宫女太监，一个个吓得说话都结巴。

“柳贵妃，您感觉怎么样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柳贵妃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紧了紧拳头。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颤抖着声音：“回娘娘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也不知道是哪个人下的手……粗使婆子杏花临走时……还偷偷往茶里放了颗药丸……可我们……我们谁也没敢拦她……”

这我就有点有意思了。杏花？那个粗使婆子。怪不得这么久没人注意到。一个小宫女，哪有权力随便往茶里下药？她这是被人利用了。我看向旁边那几个宫女太监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，最后停在了一个梳着两根小辫儿的宫女身上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那宫女一愣，随即又吓地后退一步：“回娘娘……我是小翠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小翠是我在长春宫当答应时一个宫女，后来跟着我进了翊坤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