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，您找谁？”王磊又问了句，声音稍微大了点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脖颈子发紧。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，门口还站个不自在的人，总让人心里头打鼓。那老头还是没动，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。

王磊心里嘀咕：“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有人来吃饭？赶明儿还开不开张了？”他趿拉鞋往柜台后面走，想抄起个板凳轰人。转脸看见老头，嚯，这老头瞅得真紧，那眼神子，啧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……有啥事？”王磊把板凳撂地上的声音放得突兀了点。夜风一吹，街上人影都没一个，就他跟这老头对峙着。老头没回话，反而往前挪了两步，离那口大锅更近了。

王磊皱眉：“有事儿就赶紧说，我这儿赶着收摊呢。”他伸手摸了摸围裙底下，摸到了个钢精锅铲，攥在手里。老头这才动了动嘴，声音跟蚊子哼似的：“那……那个，面……面里的肉……”

“肉？”王磊顿了顿，心里有点烦，“我面里头就猪肉，牛肉，还有鸡肉，你吃相咋这么难看呢？”他心里犯嘀咕，这老头是不是喝多了，或者干脆是来捣乱的。这都晚上十一点，还来吃面？

老头眼神飘忽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是说，吃过了的人……都……都不一样了。”王磊一愣，有点听岔了，反问道：“都不一样了？你说啥玩意儿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。这事儿，搁谁谁不懵？王磊皱着眉头，盯着老头的眼睛：“大爷，您是不是喝多了？到底有啥事，您直说，我一天也忙活到这会儿了。”

这老头看着王磊真不像喝多的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前两天的事。说是隔壁的二傻子，吃了他的面之后，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在街上疯跑了一天，后来被送回去了。还有那个天天在门口遛鸟的老太太，吃了他的面，第二天鸟都不怎么跟着她了，老太太自己也怪怪的。

一桩桩一件件，王磊当时也没往心里去。归咎于自己火气大，或者就是瞎编的。可现在这老头，也提到了“不一样了”，王磊心里头开始打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钢精锅铲往柜台上一放：“大爷，您……您是不是看见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