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扔出去的时候，李雨欣的手都在抖。 那几张红钞票在地上啪嗒作响，像几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脚底板生疼。 老王坐在屋里，抽着烟，两条腿在凳子上晃悠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天上掉下来个太阳，他都不带正眼瞧的。 “滚！赶紧滚！这里不租给你了！” 老王终于把烟按灭，懒洋洋地吼了一嗓子。 李雨欣抠了抠鞋尖，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快一年的小屋。 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摆得歪七扭八的单人床，一个破旧的衣柜，还有一个堆满杂物的旧书桌。 他把那几张皱巴巴的银行卡塞进裤子口袋，又摸了摸怀里孩子的小手。 “妈咪，我们走。” 小雨点仰着头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肿成个小桃心，显然也被老王吓着了。 李雨欣叹了口气，弯腰把几件简单的家具往门口搬。 冬天的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子割一样。 他抱着小雨点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外走。 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钱，连方便面都买不起。 走到一个桥洞下，李雨欣不得不停下来。 小雨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，小声问：“妈咪，我们吃什么呀？” 李雨欣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 他掏出身上最后一文钱，在附近的小摊上买了两个馒头。 掰开一个，塞到小雨点手里，自己咬了一口。 馒头又干又硬，像嚼砂子一样。 “妈咪，你也吃。”小雨点把半个馒头塞到他嘴边。 李雨欣眼眶一热，差点掉下泪来。 他强忍着，把馒头咽下去。 “妈咪不怕，晚上我们在桥洞里睡觉，明天……明天妈咪就去找工作了。” 小雨点点点头，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。 李雨欣抱着孩子，在桥洞里找了块稍微避风的旮旯坐下。 夜幕一点点暗下来，冷风卷着尘土，刮得人脸生疼。 “妈咪，我冷。” 小雨点缩在他怀里，声音发颤。 李雨欣把两人裹在一起，自己却不自觉地抖起了瑟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 “李雨欣！” 李雨欣猛地抬头，看到那个曾经熟悉，如今却陌生的男人——前夫赵毅正站在不远处。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把下雨伞，像一座移动的铁塔。 赵毅走到他们面前，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。 “雨欣，这么晚了，你带小雨点出来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