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喂，我的老腰。"我咬着牙从吱呀作响的木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宿醉后遗症没治了。这身衣服也太——清凉了，麻布粗糙地贴着皮肤，冰得我一哆嗦。低头一看，一双布鞋塞在脚上，脚趾头都快要从里头钻出来了。

"啧啧啧，瞧你这小身板，瘦得跟柴火似的。"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吓得我手一抖，刚要起身的东西散了一地。

我抬眼怒视，就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少年倚在门框上，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。说他小公子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年纪，可那眉眼间的得意劲儿，啧，像极了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到处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。

"滚。"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。其实我哪敢真的动手啊，这身衣服一看就不是自己穿的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掉进河里被捞上来的。但架不住这小家伙太烦人，刚醒来就绕着我转。

"哎呀，恼羞成怒了？"他促狭地挑眉，一步步逼近，"就因为本少爷多看了你两眼，你就想动手？"说着突然伸手就要来摸我的脸。

"别碰我！"我猛地一躲，撞在旁边的柜子上，靠得近，闻到他身上一股子龙涎香混杂着酒气，说不上好闻。他手背在光照下像镀了层金，指尖还带着昨夜没干透的胭脂痕迹。

"哎呀！"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，但嘴上还不肯吃亏，"看来本少爷的手不够温柔啊，下次得加倍补上。"说着就又要凑上来。

"离我远点！"我豁出去了，抓起地上一个破碗就朝他扔过去。他灵活地一躲，碗叮当落地摔碎了。他也不恼，反而蹲下身，把碗底的花纹摸得锃亮，眼睛亮晶晶地看我："这碗挺好看，可惜没魂儿。"

我气得肺都快要炸了，指着他说："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本姑娘今天要是没地方去，就跑到东市当说书人，把你调戏我的事情编成段子天天说，让你天天被人戳脊梁骨！"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般的虎牙，眉眼弯成了月牙："哦？当说书人？那倒是个好主意。到时候本少爷给你当听众，好好听听，你是不是还嫌本少爷逗你不够？"

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，气得满脸通红。他见我生气了，心情好像更好了，伸手扯了扯我头上歪了的簪子，又嫌我腰间的布带太松，手头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