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听听，这是什么声音？”王翠花的肥脸在柴房门口一晃，手里还提着个偷来的鸡腿，眼睛滴溜溜转，阴阳怪气，“啧啧，这鸡叫得跟中了头彩似的，咋比我那病秧子娘睡得还香呢？”

我正蹲在院子里，用树枝掏着个破陶罐，闻言挑了挑眉，没好气地回她：“你娘那是病急，我这儿是正常作息。”

“正常作息？”王翠花凑近了点，戏谑道，“哟，这下可稀有嘞！二丫头，我瞅着您这眼神，是想起什么美男俊俏的？还是说，是想偷家里的米缸子，晚上跟野汉子吃顿好的？”

我手上动作停了停，懒得理她那套，直接把陶罐往地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“滚，本姑娘忙着呢。”

她被我这声训得脸一绿，跺跺脚嚷嚷：“我才不滚呢！我娘说了，家里这点活儿，还得靠我这个大姐子！不像你这个……呃，连柴火都劈不动的废物！”

我直接笑了，反手就是一脚踢开旁边的矮凳。“废物？”我站起身，掸了掸袖子上的灰，下巴微扬，“你看看你劈的柴，歪七扭八的，够烧几锅野狗都不上！”又指了指她脚边，“还有，你脚边这是啥？倒了八辈子霉都没见过这么难闻的馊味儿，赶紧拿走，别熏死我！”

王翠花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脸憋得通红，最后甩下一句“你算个什么东西”，扭着细腰走了。

妈的，就她那德性，还敢在我面前嘚瑟？
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陶罐，眼神一凛。这破村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刚走，娘还躺在床上吐血，家里就剩下些稀饭烂菜。要不是看在那是亲娘的份上，我早就卷铺盖走了。

现在好了，穿到这么个连吃都吃不饱的农家小可怜身上，还得便宜摊上个偷鸡摸狗、没本事还爱嚼舌根的大姐，外加个病秧子亲娘。

行吧，既来之则安之。前世活得窝囊，这一世，就让我来当这个村里的“恶人”！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娘虚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
我赶紧把陶罐提起来，灌了几口井水，端进屋，小心翼翼地递到娘嘴边。“娘，你慢点喝。”

娘接过水碗，沙哑着嗓子说了句：“翠花……她……她今天又偷了邻居家那老猎户的山药……”

我眉心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