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，林薇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民政局。

门口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身上比昨天瘦了一圈，骨头都冒出来了。离婚证攥在手心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砸人脑袋的板砖。

旁边，男人抽着烟，尾巴晃啊晃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愈发挺拔，可那双眸子深得像古井，此刻正冷冷地盯着她。

徐朗，她前夫。也是她今天要摆脱的噩梦。

“林薇，”他掐灭烟头，声音低沉，“不是我说你，这么晚跑去哪里了？下次想跟人私奔，能不能提前跟我报备一下？”

林薇没当他是玩笑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你知道该说什么吗？比如“我跟你没关系了”？比如“别碰我”？她想了想，还是没说。反正说了也没用。

徐朗看她这副死样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上前一步，在她面前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和淡淡的古龙水，熟悉的气息，却此刻让她觉得无比陌生。

“手腕。”他直接道。

林薇一愣，下意识抬起手腕。那上面，还留着不久前那场闹剧留下的红痕。

徐朗用拇指轻轻摩挲着，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。“结婚协议第一条，你要是敢出轨，轻则逐出家门，重则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冻死人。“你懂的。”

林薇想起离婚协议上那八百字的附加条款，心口发堵。明明是两情相悦，怎么走到最后，变成了这样？她低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“徐朗，我们结束了。”

“结束了？”徐朗嗤笑一声，伸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。“林薇，你以为你签了离婚证，就把我弄丢了？做梦。”

林薇痛得眉头紧蹙，想甩开他的手，却纹丝不动。“放开我。”

“不放。”徐朗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婚后协议第三条，离婚不离家，财产上缴，听我的。这些，你是要重新写，还是要用吻来求我原谅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幽深的眼底。那里面，有占有，有偏执，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疯狂。“你疯了！”

“我是疯了，”徐朗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，“为了你，我什么都做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