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墨轩指尖停在窗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下头车流像没头苍蝇似的瞎转悠，霓虹灯一明一暗的，晃得人眼晕。他皱了下眉，把窗帘往里拉了拉，暗下去的办公室反而让气氛更沉了。

他想起上午那个叫秦宁儿的姑娘，脑子还嗡嗡响。她闯进来跟他对峙那架势，简直跟吃了枪药似的。可偏偏是这种冒失鬼，居然把他那套虚头巴脑的规矩给戳了个稀巴烂。他承认，有点意思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些枯燥的商业报表。他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半天，也没看出个名堂。手心全是汗，不是空调太足，是他自己心虚。那姑娘说得对，他夜墨轩算什么东西，凭什么指手画脚？可要不是他，她秦宁儿能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理论？这算什么，报恩？他嗤笑一声，自己怎么会当得起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突兀地响起。

夜墨轩眼神一沉，没好气地吼：“谁啊？”

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：“夜总，是我，秦宁儿。”

他愣了愣，板着的脸莫名松了点。这姑娘……还敢来？他顿了顿，慢吞吞地开了口：“进来吧。”

门被推开，秦宁儿探头探脑地进了屋。她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裙子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头发利落地扎成了马尾，脸上还带着点红晕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。

“夜总，我……我就是想跟您道个谢。”秦宁儿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。

夜墨轩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姑娘，明明挺倔的，怎么现在又怂了？他挑了挑眉：“道谢？我可没做什么。”

“不，您当时把那几个流氓赶走，还救了我……”秦宁儿脸更红了，声音更低了，仿佛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。

夜墨轩沉默了，他算是明白了。这姑娘就是单纯觉得他帮了忙，所以不好意思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这都能想出来，脑子是挺灵光的。他顿了顿，开口道：“行了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以后少来我办公室捣乱，知道吗？”

秦宁儿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啊？为什么？”

夜墨轩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：“我嫌你太吵。”

“什么！”秦宁儿气得跺了跺脚，伸手指着他，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