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妈刚问完，就听见“咳咳”两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，赶紧手忙脚乱地拍王磊的后背。王磊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见他妈哭花了的脸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又干又疼，只能发出几个嘶哑的音节：“水……”

他妈一听，风一样冲出病房，几步就跑到窗边，抓起桌上早就凉透的矿泉水就往王磊嘴里灌。水太烫，呛得王磊一阵咳嗽，但他还是贪婪地喝着，咕咚咕咚不多时就灌了大半瓶。

“慢点喝，慢点喝……”他妈一边给他擦嘴，一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“磊子，你可算醒了，吓死妈妈了……”

王磊缓过一口气，眼神渐渐清明，他看到病床边上还挂着几袋血浆，旁边是没开封的抗生素药盒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妈，他们……怎么会有这些？”

他妈愣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，没直接回答。窗外的惨叫声似乎又起，隐约能听到枪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吓得他妈赶紧把窗帘又往下拉了点。

王磊皱起眉头，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医院里根本没人有这些玩意儿。那几袋血浆是专门给重病号备的，抗生素药盒更是高级货，听说要等上头批下来才能有。现在这些东西却出现在了医院储备室里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“妈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”王磊坐直身子，环顾四周，发现病房里多了几个穿着白大褂但歪歪扭扭、神色慌张的人，手里都拿着家用的猎刀和棒球棍，把门口堵得死死的。

他妈脸色一白，指着病房门外面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别说话……快闭嘴！外面的……外面有……怪物！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笑了，带着哭腔的笑：“怪物？妈你开玩笑呢，幻觉了吧？昨晚你守着我，肯定没睡好，现在犯糊涂了。”

他妈慌了，扑到王磊面前，抓住他的胳膊摇晃：“不是……是真的！我亲眼看到的！它们从天花板掉下来，浑身是血，眼睛是红的，看到活人就咬！医生护士都跑了，就剩下几个保安拿着枪，现在也不见了……”

她说着说着，又开始哭，声音尖锐得吓人：“磊子，我们得走，现在就走！这里不安全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