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喘着粗气爬上三楼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这破楼跟筛子似的，每一步都生怕踩空。怀里那塑料瓶子沉甸甸的，里面混装的红薯片和矿泉水让他心里踏实了点。可这玩意儿能撑几天？天色越来越暗，灰蒙蒙的天像块发霉的抹布，风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"吱呀——"

楼梯间突然传来声响。王磊脖子一缩，赶紧贴着墙根蹲下。心跳得像擂鼓，后背的冷汗顺着道子往下淌。黑暗里，一道模糊的人影晃了晃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袋，看不清脸，走路姿势有点跛。

是个人！

王磊眼睛瞪得溜圆。末世多久没见到活人了？他差点激动得叫出声，赶紧把喉咙给掐回去。这人往他们宿舍那间走，王磊的心沉了下去——那间宿舍是最后一批撤离时留下的物资点。

"懂了懂了，赶紧撤！"王磊心里骂咧咧地。这要是遇到个疯子，他连瓶子里那点吃的都保不住。他悄无声息退回二楼的拐角，藏进一堆废弃的纸箱后面。

哗啦——

布袋破了。几颗干瘪的红薯滚落出来，在黑暗里滚了半圈。那影子似乎没发现，颠颠地掏出钥匙开门。钥匙插进去转动，门"咔哒"一声开了。

王磊握着塑料瓶子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他盯着门缝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要是对方真是个有准备的拾荒者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又干又涩。

"咔嗒——"

宿舍门被推开了。影子晃了进去，随手把门带上了。房间里传来翻东西的声音，还有细微的咀嚼声。王磊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能闻到那人嘴里飘出来的酸味，不知道是饿的还是病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像蜗牛一样慢。王磊盯着门把手，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。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月光——不对，是火光！几簇跳跃的火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，像鬼火一样飘来飘去。

有人？

王磊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这附近怎么还有其他人？那人会不会……

他悄悄摸到门边，透过猫眼朝里瞅。只见那人正坐在桌边，把红薯往嘴里塞，吃得狼吞虎咽。昏暗的灯光下，那人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着泥土，嘴巴因为咀嚼而微微张开。

"呼——"

王磊松了口气，但紧绷的神经没完全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