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脚踝，低头看那破旧的运动鞋底板都已经被磨破了边。楼道里光线暗淡，垃圾桶旁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都是江源的。她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忍不住问：“你天天抽这么多，不嫌累？”

江源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替她把箱子又往里推了推。箱盖有块豁了口，木屑还时不时掉下来几根。“省着点抽，不够抽了就跟我换。”

林薇这才注意到那箱子里除了零件，还塞了五条崭新的烟，灰色软包，一看就是高档货。她伸手摸了摸，软软的，没硬邦邦的金属过滤嘴硌手。“你跟谁换的？”

“没跟你换。”江源语气冲，把烟往嘴边送了送。

“我可没招惹你。”林薇瘪着嘴，脚踝还是疼得厉害。她踮着脚尖踢了踢脚边的垃圾堆，正好踢到半截断裂的拖把。“还有这个谁扔的？看着就不干净。”

江源没回头，手插在兜里，估计又在摸手机。楼道里突然静得厉害，只有林薇偶尔撇嘴的声音。她不想跟闷葫芦计较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。

“哎！”江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林薇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
手心全是汗，抓得生疼。林薇挣扎着，说：“你弄疼我了！”

“自己不小心。”江源把人往旁边一甩，自己没进去，箱子却晃了晃，里面的零件叮当乱响。“要是一点事都没有，还以为你成仙了呢，天上飞的。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踮起脚尖翻了个白眼，江源就蹲在垃圾桶边，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创可贴。没好气地递过来：“脚踝磨得。”字里行间还带着刺。

林薇把创可贴撕下来，自己贴上，根本不客气地往他那张硬邦邦的脸上凑去：“你干嘛不去当雕塑？又冷又硬的。”

江源直接把烟往地上一扔，作势就要去掐她脖子。林薇吓得“啊”一声尖叫，往后猛地一蹦，差点把箱子踢倒。

“江源！你别过来！”她尖着嗓子喊，心里又气又怕。这男的一张脸长得跟块板砖似的，怎么说话就这么吓人。她是真怂，但怂也得有怂的办法不是？

“你怂还不让人说了？”江源站起来，脸黑得能滴出墨。

林薇看着他逼近，腿肚子都在转筋。脑子一短，突然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：“你别生气了嘛……我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