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扒拉出半根狗尾巴草，又悻悻地扔掉。这鬼地方连狗尾巴草都长得蔫吧三赖的，可见是饿坏了。李仲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垃圾桶边能闻到馊味，但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转身就想走。刚走两步，口袋里的东西叮当一声响。他摸出来一看，是个破银鸦，巴掌大小，羽毛大部分掉了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金属，边缘还有个豁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碰硬地磕出来的。

“嚯。”李仲明咧嘴笑了，虽然这破玩意儿看着跟垃圾没两样，但他总觉得有点意思。他把它揣回兜里，脚步顿了顿，又转身绕着垃圾桶走了一圈。垃圾桶后面是一堵矮墙，墙头长满了杂草，墙里面黑漆漆的，像张嘴巴。

李仲明蹲下身，手指在墙缝里摸索，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银鸦蛋，蛋壳已经裂开了一道缝，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动。他小心翼翼地捧着，心里痒痒的，不知道是蛋里孵了什么，还是这破银鸦有什么名堂。

他捧着蛋，鬼使神差地就爬上了墙头。墙里面果然是个小院子，院子不大，中间有个石井，井口盖着块木板，旁边堆着些柴火。没有窗户，只有两扇破木头门，门虚掩着。

“谁他妈在农村建个单间？装神弄鬼呢？”李仲明嘀咕着，踹开门进去。屋子里光线很暗，弥漫着一股霉味。他摸索着走到墙角，发现墙角有个破洞，洞口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钻了进去。洞里面很窄，他只能侧着身子爬。爬着爬着，他听到里面有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说话。

“这小子……怎么找到这里来了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语气带着几分惊讶。

“管他怎么来的，先把东西收好再说。”另一个声音，听起来更沉稳一些。

“东西？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李仲明爬出洞来，屏住呼吸，贴近墙根偷听。

“这破银鸦……怎么在你那儿？”沉稳的声音问道。

“我捡的……就搁垃圾桶边上的。”那个惊讶的声音答道，“没想到……还有这种反应。”

“哼，废物一个，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