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出便利店，冷不丁撞上旁边烧烤摊的热气，熏得她眯了眯眼。烤鱿鱼的摊子支在马路牙子边上，红彤彤的炭火噼啪响，滋滋的油声混着孜然味儿，钻进她鼻子。今晚人还挺多，排队买串的年轻人把窄路堵得满满当当。

顾眠系着脏脏的围裙，正给一位胖姑娘穿钢笔帽。他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说：“美女，这个烤五花肉不加肥的，香！” 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油烟味儿，倒挺治愈。林晚晃晃脑袋，不想跟人搭话，只想赶紧回家倒头就睡。

“阿姨，尝尝这个！” 这声喊得突然，滚烫的烤鱼从她头顶飘过，吓得林晚差点叫出声。顾眠手一滑，鱼刺扎到手上，甩着围裙就往后蹭，咧嘴笑：“哎呀！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正要道歉，却看到顾眠白净的手腕上缠着创可贴，旁边还摊着半块被油溅开的面包。他的围裙硬邦邦的，沾满了酱料，像刚从战场退下来。林晚皱了皱眉，这人看着油头粉面的，好像也挺不容易。

胖姑娘选了半天串，顾眠一边麻利地穿串一边碎碎念：“这个辣的，那个酱的，都放点香菜，绝了！”。林晚听得烦，忍不住插嘴：“年轻人，别放香菜，真不好吃。” 顾眠回头，笑眯眯地看她：“阿姨说得对，那就不放吧。” 胖姑娘立刻欢天喜地。

排队的人渐少，顾眠捧着刚穿好的烤鱼过来，递给她一根：“尝尝？不烫了。” 林晚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。鱼肉烤得焦香，酱汁浓郁，她咬了一口，鲜美的汁水溢出来，asking味道好极了。她猛地嚼了两下，突然觉得疲惫顿消。

顾眠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咧得更开了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 林晚打了个饱嗝，摸了摸肚子：“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了。” 顾眠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通常要的都是烤串，鱼反而是附加品。

“那个……” 林晚鼓起勇气，“你经常在这儿摆摊？” 顾眠往炭火上添了块煤：“嗯，晚上人多点，能多卖几串。” 他掏出一包烟，犹豫了一下没点，又塞回兜里。“工作挺累的吧？” 林晚心虚，“坐标公司，每天晚上赶方案到十点。” 顾眠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