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眯着眼往回缩了缩脖子，烤鱿鱼的味儿太冲，呛得她有点咳嗽。旁边排队买串的吵吵嚷嚷，有人喊“老板，多加两串黄瓜！”，有人抱怨“这队怎么还动不了啊”，声音浪得能把人耳膜震酥了。林晚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这点儿钟出来晃荡，纯属无聊。

她正琢磨着是绕开这摊子还是直接穿过去，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嗓音在前面问：“这位姑娘，要来一串烤鱿鱼吗？新加的奥尔良口味，特别香！”

林晚抬眼，就看见个穿脏脏围裙的小个子男生，正给她挤眉弄眼。他头发有点乱，脸上糊着油光，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嘴角还沾着点面粉，看着倒挺麻利。这男生是这摊子的老板，叫顾眠，便利店的人都知道，据说在这儿摆摊快半年了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林晚摇摇头，她平时压根不吃辣，更别说这种路边摊了。

顾眠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，转身给前面那位穿钢笔帽的胖姑娘穿串去了。那姑娘笑得特憨，手里的钢笔帽在他手里翻飞的姿势有点笨拙，但速度不慢。林晚看着看着，有点好奇，这男生手脚还挺麻利。

等胖姑娘付完钱，顾眠麻溜地递给她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姑娘，小心烫，拿稳了啊！”胖姑娘连声感谢，一溜烟跑了。顾眠又转回头，冲林晚做了个鬼脸。

“又拒绝我啊？”他问。

林晚没说话，摇摇头。她觉得这男生挺逗，就是声音有点大。顾眠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开始生火，点火的时候火星子溅出来，他把胳膊往后一缩，表情特别夸张，惹得排队的人一阵笑。

林晚看着火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映在地上晃晃悠悠的。这男生挺会找乐子，自己给自己找话题。林晚想起自己家楼下常坐个大爷，天天打太极，神神叨叨的，比这男生安静多了。不知道他一天赚多少钱，夏天晚上摆摊，冬天凌晨收摊，听着也挺不容易。

烤鱿鱼的香味越来越浓，孜然和辣椒粉混合的味道钻进林晚鼻子，她忽然有点馋。顾眠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转头对她眨眨眼：“觉得香？十块钱一串，要辣度吗？”

林晚犹豫了一下，她平时都不怎么出门，更别说吃这种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