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沙发上坐下，前台的耳机里传来轻快的音乐，但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回答——“我们暂时不需要这个职位”。不需要，不需要，不需要……这句机械的话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，像特快车一样，把她从头到脚摇得散架。

前台小姐她叫小王，年纪不大，看着挺和气，但眼神里那点礼貌的疏离，林薇做不得假。她明明能感觉到，小王在打量她，像是在看一件没什么价值的东西。林薇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里面的简历，策划方案，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弄好，每一个字，每一张图，都浸着她的心血。她今天出门时，特意穿了条新裙子，化了点妆，连头发都用心梳了，就是想给自己一点信心，一点被看见的希望。

小王没问她坐一会儿还是直接离开，她自作聪明地以为，这种明显不 wanted 的场合，肯定是不想和她多说一个字。所以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，深吸一口气，准备道谢然后离开，哪怕心里难受得要命。

“面试的简历收到了。”小王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不想吓到什么小动物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小王看她的目光里。那目光……不，不是看小动物，是看垃圾。她下意识地想反驳，想咆哮，想问为什么还要告诉她这句话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无力的干笑。

“谢谢……谢谢您。”她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，比刚才还好。

小王点点头，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，“面试结果我们后续会通知，一般……大概一个星期左右。”

“一个星期……”林薇感觉自己的脚跟都在发软。一个星期，她还得在这座城市挣扎一个星期吗？她看着小王转身准备离开的样子，如释重负般站起来，想找个人问问，这个“后续通知”到底是什么意思，是马上开始等，还是……根本就是个敷衍？

就在她伸手想碰小王的时候，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头。是那个面试她的总监，梁珈琛。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似乎才刚结束和下属的谈话。他很高，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英俊得像杂志封面的模特，但此刻他的表情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