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那破符纸往桌上一扔，嘴里咬着块干硬的糠饼，腮帮子鼓得像风箱。这玩意儿，能干啥？前阵子拿它擦屁股都嫌硬。可他手贱，偏偏翻了出来。

"蝌蚪字？茅房墙皮？"陈凡皱着鼻子又凑近看，鼻尖都快碰到符纸了。那几处墨渍，真他娘像猴屁股印子。他想起村里后山那块歪脖子老槐树，树皮都快被藤蔓勒秃了，旁边茅房墙根也有些张牙舞爪的字迹。难道是那玩意儿？

正琢磨着，一日三餐的糠饼突然变得格外香甜。不对劲！陈凡咂咂嘴，想起昨晚天黑时路过的采药老道，腰间别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嘴里念叨着"风雷引路"什么的。符纸上的歪字，不就跟那老道画的一模一样？

陈凡抄起符纸就往嘴里塞，囫囵嚼着咽下去。这动作把蹲在门槛上晒太阳的懒猫吓得直跳。猫儿刨了刨爪子，歪着脑袋瞅着陈凡，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"你小子吃啥玩意儿呢"的意思。

天擦黑时，陈凡坐在门槛上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根。突然，后背传来一阵发痒。他伸手一摸，好家伙，几道红痕正沿着脊椎往下走。手再往上一摸，几道细小的电芒像蜈蚣似的窜出来，在黑暗里划出几道惨绿色的光芒。

"嘶——"陈凡倒吸一口凉气。这玩意儿能吃？他赶紧从怀里摸出块干馒头，使劲塞进嘴里。可那股麻电味儿，像钻进喉咙的电流，堵得他直想反胃。

"该死！"陈凡抓起块石头砸向远处乱坟岗。现在想起，那老道说过"引路"二字，根本没提这后遗症。他觉得自己像个被雷劈过的傻子，连茅房墙皮都当神仙符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陈凡突然觉得浑身发烫。那些红痕突然裂开，银白的符文渗出来，在他皮肤上缓缓流动。更邪门的是，远处乱坟岗传来几声狗吠，紧接着整个村子都陷入一片死寂。

陈凡猛地掀开被子。月光下，他屋子里多了道人影。那是个穿灰色道袍的老者，背对着他，正对着那块发黄的符纸念念有词。

"贫道玄真子，道号不祥......呃？"老者突然扭过头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凡。"弟子怎么在这？莫不是三百年前那桩..."话没说完，老者突然噗通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