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那破符纸往桌上一扔，嘴里咬着块干硬的糠饼，腮帮子鼓得像风箱。这玩意儿，能干啥？前阵子拿它擦屁股都嫌硬。可他手贱，偏偏翻了出来。"蝌蚪字？茅房墙皮？"陈凡皱着鼻子又凑近看，鼻尖都快碰到符纸了。那几处墨渍，真他娘像猴屁股印子。

他随手抓起笔杆，蘸了点墨汁，在桌面上比划着。那几笔歪歪扭扭，活像醉汉喝多了在墙上乱蹭。陈凡咂摸着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嘿嘿一笑，把符纸翻过来。背面，几行更小的字印在霉斑里，糊得一塌糊涂，却让他心痒痒。

"这狗屁符纸，真他娘有戏！"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糠饼都掉了。这念头一起，浑身都来劲儿。赶紧又翻出那本破书，翻到记着几行小字的地方，灯下仔细瞅。那字更小了，像蜻蜓翅膀上沾了粉。

"玄阴引气诀？"陈凡咽了口唾沫。这名字听着就吓人，更别提前阵子引气入体都费劲那光景。他咽着唾沫，手心直冒汗。可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要是真的，不得脱胎换骨？他盘膝坐在地上，鼻尖对准那道墨迹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糠饼碎渣窸窸窣窣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"引气入体！"他默念着那几个歪扭的字。可半天，就感觉蚊子叮了似的。陈凡急得直跺脚，额头青筋都爆了。他咬着牙又试了几次，那破纸愣是一点反应没有。气得他猛地把符纸摔在地上，墨渍摔得四分五裂。

"他娘的，扯淡！"他一屁股蹲在地上，揉着太阳穴。正烦着呢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狗吠。紧接着，"哐当"一声，后门被人踹开了。陈凡一个激灵，抄起根柴棍就冲出去。

月光照亮了黑影。七八个穿着破衣烂衫的汉子，正蹲在他家院角落里翻垃圾箱。为首的瘦高个，獠牙外露，手里攥着个酒壶，正对着月亮哈气。陈凡心里一沉，这帮泼皮，又是来敲诈的。

"滚他娘的！"陈凡提着柴棍就冲上去。那瘦高个充愣了一下，咧嘴一笑："哟，找死啊！就你这三根竹竿，也想挡老子的财路？"说罢，抡起酒壶就砸过来。陈凡矮身一躲，柴棍横扫。只听"啪"一声，柴棍应声而断。

"你他妈找虐？"那瘦高个愣了一下，突然狞笑起来："老子看上你那坛子酒了，识相就滚，不然……"话音未落，陈凡突然感觉脑后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