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哈了口白气，搓了搓手，木屋的窗户纸缝里透进来的光线模糊不清，像蒙了一层纱。屋子里冷得很，他裸露在外的手臂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，木柴在壁炉里噼啪作响，但热量似乎都被这林子里的阴冷风吹走了。

昨晚上那场冲突他记得清楚，张师兄带了三个弟子的样子，把他桌子上的药材砸得稀烂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那几张灵草被摔在地上时，像被踩扁的狗尾巴草，瓣瓣都裂开了，药效怕是早就散了。张师兄还拍着胸脯骂他，说他不知天高地厚，一个杂役弟子竟敢跟师兄顶撞，活腻了似的。

“林风，你倒是挺有种啊，跟张师兄硬刚。”外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点好奇，又有点打量。

林风心里一紧，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，身下的褥子硬邦邦的，硌得他屁股疼。他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晃得他眼睛发花，脑子里还有些嗡嗡作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——是那个被砍断的柴火屋，是玄武宗后山的杂役区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进来的？”林风警惕地问道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他昨天得罪了张师兄，现在屋子里突然多一个陌生人，这不像是好事。

“我？我是苏瑶。”那个声音的主人推开了木屋的门，走了进来。她身穿一件青色道袍，眉清目秀，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，里面装着一些干粮和水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像会说话一样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。

林风打量着她，心里有些防备。苏瑶？他是玄武宗的内门弟子苏瑶？昨天他跟张师兄他们起冲突的时候，似乎看到一个女弟子在旁边观望，但她并没有上前参与，此刻想起来，那确实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弟子。

“苏瑶？你是玄武宗的人？”林风一愣，心里顿时有些疑惑。他跟张师兄他们打起来的时候，肯定有人上去回话，难道是这位女弟子？可她当时为什么只是站着看？

“没错，我是玄武宗的内门弟子苏瑶。”苏瑶点点头，走到桌子旁，倒了杯水递给林风，“你还好吗？我听说你跟张师兄他们打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