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咳得差点背过气去，好半天才喘匀了气。他瘫在柴火堆旁的破旧木板上，板子坑坑洼洼的，硌得他屁股生疼。屋外风声呜呜地叫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挠门。他干咳了两声，嗓子眼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又疼又痒。

“操！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身边半截断柴，捅了捅案板底下堆的干草。草堆里钻出几只耗子，吱吱叫着跑开了。林风没心思杀耗子，他把柴火烧得旺了些，火苗跳得老高，把屋里熏得烟熏火燎的。

他卷起破旧的粗布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几道新旧交错的疤痕。这些疤都是拜玄武宗那些鸟人所赐。前阵子被他们追杀，他东躲西藏，身上哪能没伤？刚在深山里捡了这么个破屋子，四面透风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，更别说药了。药？他连根草药都没见过。

“妈的，还能活几天。”林风盯着火苗，心里发毛。他是个实在人，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。修仙？成仙？他娘的，他现在只想活过今晚。要是明儿天一早还能喘气，他就求求这破屋子的大爷，让他去山下的镇子混口饭吃。要是个子的话，他真想把自己吊起来抽一顿。

“咚咚咚。”屋外传来敲门声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“谁他妈找死？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嘶哑得不行。

“开门，小兄弟，我……我可以借宿一晚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一点怯生生的试探。

林风愣住了。这年头，主动求饶的不多见。他犹豫了片刻，看了一眼跳动的火苗，又看了看门外黑漆漆的走廊。“你谁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玄武宗的弟子，名叫苏沐雪。我……我记得前阵子见过你。”那女声有些发颤。

玄武宗弟子？林风眯起眼睛。他当然记得这个女娃娃。之前在山脚下，他差点被几只野猪拱死，是她路过，用法术把野猪吓跑了。后来他还帮过她一点小忙，知道她是个下山历练的女弟子。可那时候，他哪能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她。

“哦……是你啊。”林风松了口气，伸手踢了踢旁边的水桶，“我这里没空位子，下雨天，山路滑得很。你要是真想找地方歇脚，可以去镇上找家店。”他不想惹事，可也不能把个女道士往虎口中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