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胃里的东西一阵翻腾。这已经是第三次刷新了，但依旧没有他那间出租屋的地址。新闻里只有一个模糊的镜头，跟着几个面色慌张的记者在跑，镜头扫过几栋楼，根本抓不到具体位置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的给撞上了。”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屋子里一股汗味混杂着泡面味，熏得他头晕。他这间租来的屋子就在城东，离刚才摄像头拍到的位置不远，但也不算特别近，至少他当时没注意到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特意避开了窗户玻璃上自己刚才不小心蹭到的指纹。楼下传来一阵嘶吼，像是人声，但被楼上传来的玻璃破碎声盖过了一部分。这里安静得诡异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难道……是这里？”林凡的心跳突然加速，他不是多虑，只是新闻里报告的那种症状，不光是发烧和咳嗽，还有视力下降，甚至有些人在发狂。新闻里提了一嘴，说感染的人可能会变成某种……他没听完，当时手机差点没电了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走到门口，先小心地打开门缝，朝楼下瞥了一眼。没有轮椅，没有他熟悉的街坊邻居，只有一个穿着黑色外套、戴着口罩的人影一闪而过，速度很快，显然发现了他的窥视。

“走了，躲无可躲。”林凡把背包甩到肩上，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部已经被他抠得老掉牙的手机，以及一个装着几根黄瓜的塑料袋——这是他早上顺手买的。

他拉开门，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看了一眼外面，没人，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脚步声落下时，他尽量放轻，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
没反应，说明外面暂时安全。

他快步走出单元门，回头看了眼楼上的窗户。刚才他特意给窗户贴了广告海报，屏幕上的高清摄像头根本拍不到他。

“走。”林凡低声自语了一句，迈开步子。他现在有两个选择，一是狂奔，但那样太显眼；二是慢慢走，寻找机会混进人流量大的地方，比如商场或者地铁口，那样反而不容易被发现。

城东的街道比他预想的还要安静，几辆汽车停在路边，引擎熄火，车窗贴着厚厚的防爆膜，看不到里面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