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火的时候，手指不小心挨了柴火，烫得直咧嘴，林秀雅闷哼一声，眉头紧紧拧着。小闺女丫丫正坐在灶台边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小手背在身后，怯生生地看着她。

“娘，疼不疼？”丫丫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小手却已经伸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想帮她吹凉。

林秀雅摇摇头，把她的手拨开，自己忍着疼吹了吹。“傻丫头，吹不凉，得用油。”她说着，转身就去屋里摸了摸，摸出一个小油瓶，拧开倒了几滴在手指上，揉开。

丫丫凑近了闻了闻，小嘴瘪了瘪。“油……”

“嗯。”林秀雅应了一声，低头看着烧得正旺的火，心里却一阵发堵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像样的油瓶子都没有，上次找村里人借来的一点油，怕是早就花光了。

小院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昨晚小叔子说是回来住，说是城里混不下去了，回来帮着他们家干活挣钱。可到现在，除了人还在，啥也没见动静。

“吱呀——”院门被推开了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林秀雅抬头，看到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 shirt，袖子卷到小臂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洗过一样，脸上带着一身的风尘。

是王磊。

林秀雅的眼神有点躲闪。当年，王磊追她的时候，比这野狗还撵得紧，她躲都躲不过。后来王磊死了妻子，留了个拖油瓶丫丫，她自顾不暇，没过两年，王磊也走了，说是去城里打拼。

没想到，这才多久，他倒好，打回原形了。

王磊走到灶台边，看着林秀雅手上的烫痕，眼神暗了暗。“干什么呢？火那么旺。”

“没事。”林秀雅避开他的目光，继续揉着手。

王磊没再说话，走到水缸边，打了一桶水，开始洗漱。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
丫丫看着王磊，小手拉了拉林秀雅的衣角，小声问：“娘，他是谁啊？”

林秀雅心里一紧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点：“他……他是你小叔子。”

丫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脑袋摇了摇。“他怎么跟你睡一个屋啊？”

林秀雅的脸更烫了。她咬了咬唇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懂什么，小叔子不是得照顾你吗？”

王磊洗漱完，走上前来，蹲下身，看着丫丫的眼睛，柔声道：“丫丫，娘说你这两天脸色不好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