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转完最后一沓文件，把办公椅往椅背上一仰，后背撞得生疼。他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写字楼下午的光线斜斜打来，桌上那盆绿萝叶子稀稀拉拉的，都快成干尸了。

他对面坐着个姑娘，叫林晓，刚入职小半年，正宗九零后。姑娘这会儿正低头扒拉着笔记本电脑，时不时用指尖戳戳屏幕，眉头拧成了小川字。老王瞅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直发毛——她该不会又在改方案吧？这姑娘手快是快，可有时候也犟得跟头驴似的，交代的事儿没做到位，她能盯三天。

"晓晓，"老王放下笔，试探着开口。

林晓猛地抬头，作为回报，她面前的咖啡杯跟着一起翻了个跟头，褐色的液体溅湿了她刚换上的浅色键盘。"哎呦我去！"她扯着嗓子叫嚷，手忙脚乱去接杯子，结果倒腾了半天，那咖啡还是顺着键盘缝流到了桌面上。"老王你突然叫我……有事儿？"

老王干笑两声，指了指她那屏幕。林晓凑过来一瞧，立刻炸毛了："别提了！客户临时改需求，我这半宿都泡在这儿了！你们这些老家伙，吵架就知道抬杠，客户要求改就改啊，非要念叨这念叨那！"

老王哑口无言。他确实跟客户提过几句细节，可人家把方案扔过来改了又改，这都改第三版了，换谁都得憋屈。他张了张嘴想劝两句，林晓突然把脸一沉，噘着嘴扭头去了。

老王眼珠子一转，嘿，有了。他慢悠悠桌里翻出个快递袋，拍在林晓桌上。"喏，给你带的是……《爆款文案课》的录播，"他神秘兮兮晃了晃袋口，"咱们总监上个月学完回来，手把手教我怎么抓重点，你要不要试试？"

林晓眼睛一亮，立刻凑过来："真的假的？我正愁呢！那帮我改完这版呗，我请你喝奶茶！"

老王挑眉："奶茶？你改完？"林晓拍着胸脯打包票："必须的！我十二点前给你发定稿！"

老王乐了，起身去冲咖啡。这姑娘吧，就是有股子冲劲儿，吵吵嚷嚷的其实心里明镜似的。他冲了三杯拿铁，给林晓的杯子多加了一勺糖。自打她来了之后，这间小办公室就没正经安静过，不是她打电话就是敲键盘，有时候两人还为了个方案争得面红耳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