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踩着点冲进教室，刚想把美术老师临时交给她的调色盘放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

“嘶——”

她回头，就看见苏慕言捂着脚踝，脸色白得近乎透明，坐在他那该死的、永远板着脸的位置上。周围几个男生看热闹似的嘈杂起来，有个好事者凑上去问：“慕言，咋了哥们儿？跟人干起来了？”

苏慕言没搭理，手指死死按着脚踝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货不会又崴脚了吧？上次体育课他跑完步就差点栽倒，这回又怎么了？

她快步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，“你、你怎么样？要不要我帮你叫医务室？”

苏慕言瞥了她一眼，目光没什么温度，像在看块抹布。“不用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估计是痛得连骂人都没力气了。

林晓晓叹了口气，伸手想扶他起来，手刚碰到他衬衫袖口，突然听见一个声音：“晓晓！你在这儿干嘛呢？”

她抬头，是隔壁班那个扎马尾辫的阮欣，手里还举着个画板，笑嘻嘻地朝她扬了扬下巴：“喏，我帮你画张肖像吧！苏慕言说对你有意思，你不是挺上头的嘛。”

林晓晓脸唰地红透了，手上的动作僵在半空。苏慕言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过来。林晓晓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完蛋了，这闷葫芦肯定误会了！阮欣说话虽然直，但目标明显不是她啊！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想解释，但嘴巴像是被焊住了似的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她只能尴尬地笑，试图挽回局面：“啊哈哈，是呢，不过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苏慕言没给她机会说完，直接把她的手甩开，站直了身体，明显想避开她，脚踝的疼似乎也没那么明显了，走路都轻松快活了。“你跟谁说话呢？”

林晓晓被他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只能干笑两声：“我、我就是看慕言你受伤了……”

“谁让你碰我！”苏慕言猛地打断她，语气冲得能杀猪，末了甩下一句“自行反省”，就气冲冲地往外走。

林晓晓愣在原地，差点没站稳。自行反省？她招他惹他了？还是阮欣那姑娘太招摇，被误会了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
那天下午，林晓晓坐在座位上，心思完全不在课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