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江水裹挟着寒气，狠狠拍在林渊脸上。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冻成了冰疙瘩，舌头僵硬得像块木头，怎么也吐不出一口气。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意识一点点沉下去，像是要坠入无边的黑暗深渊。

这就是他，林渊，堂堂七尺男儿，怎么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追一个该死的家伙，那小子偷了他家刚做好的点心，他气不过就追了过去。结果呢？追到一个废弃的码头，被人围堵了。十几个人挥舞着棍棒拳头，把他打得鼻青脸肿，最后还推了他下江。

这江水够冷，冷得让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
"啊……"

一声微弱的呻吟响起，林渊猛地睁开眼睛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他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沙子磨过一样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，还有一股湿漉漉、黏糊糊的感觉沾在他的脸上。

他低下头，看到自己正漂浮在一汪浑浊的江水里。浑浊的水面倒映出他苍白扭曲的脸，几缕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嘴角还挂着几滴……血？

"妈的……又死回来了？"

林渊用力挣扎着坐起来，剧烈的头痛让他差点再次晕厥过去。他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试图回想昏迷前的事情。

对了，那群人……他们没有把他直接扔进江里，而是在水里喂了他一条……鱼？

林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，那里正趴着一条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的鱼。鱼身呈梭形，背鳍高高耸起，像两把利剑。最奇怪的是，这条鱼竟然长着一张和人似的脸，正用它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。

"你……你是鱼？还长人脸？"

林渊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可那条鱼明显不是幻象，它正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回应他：

"我是……深渊……的……使者……"

深渊使者？ 林渊皱起眉头，这个听起来就十分不靠谱的名字。他甩了甩手，鱼立刻跳进了他的袖中。

"喂，鱼，你能听懂我说话？"

"能……"鱼的声音闷闷的，"我是……死亡……的……判官……"

判官？ 林渊挑了挑眉，心中升起一股荒谬感。在这世界上，哪有这么神奇的鱼？可看着鱼那双煞有其事的眼神，他不得不承认，眼前的情况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