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又冻得直哆嗦，脑子里却跟闹钟似的响个不停。上辈子死的时候，他就觉得挺冤的，仇没报，事儿没干完。死了就死了呗，可偏偏被个老狐狸捅了一刀，连句痛快话都没说上。这辈子开局就凉了半截，捡条破鱼算啥？不过，这条破鱼有点东西。

鱼跟人似的会说话，还能 вытаскивать 搞事。林渊蹲在冰窟窿边，搓着手哈气。鱼肚子里的珠子亮晃晃的，是他最后一把力气换的暖炉。鱼儿翻着白肚皮，咕噜咕噜冒泡，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
“喂，小东西，你咋卖？”林渊扯着嗓子喊，鱼儿没反应。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，扔进水里。鱼儿油锅贴似的蹦起来，叼着干粮钻进冰洞。

“行吧，我跟你吹，等暖和了，给你找个不冻死人的地方。”林渊抹了把脸，冰碴子掉进嘴里，又苦又涩。鱼儿啃着干粮，突然开口：“你要去黑水镇？”

林渊一愣，鱼还能听懂话？他蹲直身子：“我……要去找个人。”

“找仇人？”鱼儿吐个气泡，“他们住在镇东头，被狗咬过三次的那家。”

林渊嘴角抽抽，狗咬人不是事儿，人咬狗才见光。他没多想，黑水镇是他前世仇人的地盘。“你咋知道这些？”

“我……我游过。”鱼儿扭扭捏捏，珠子晃了晃，“其实我是镇西头的王胖子扔进河里的鱼，被他灌了三瓶子酒，差点醉死。”

林渊嘴角一撇，敢灌鱼喝酒，这胖子够狠。鱼儿见他不信，翻出个酒瓶塞进冰窟窿，咕嘟咕嘟冒泡。“真滴，王胖子醉醺醺把我扔河里，说是祭河，其实就想让我冻死。”

林渊没说话，王胖子在他眼里就是个死胖子。那家伙欠他哥的钱赖账，被他哥一铁棍敲得满地找牙。鱼儿见他不高兴，吐个泡泡：“你要报仇？”

“要。”林渊咬咬牙，寒风刮得他脸生疼，“这辈子，我丢的都要捡回来。”

鱼儿珠子闪烁：“镇东头有个叫赵刚的，你见过他吗？”

林渊眯起眼，赵刚？仇人？他使劲想，没印象。鱼儿见状，急忙说：“赵刚是个狗贼，诬陷你哥偷了他的宝贝，差点被沉河！”

林渊瞳孔一缩，就是这家伙！他哥被诬陷偷东西，要不是王胖子作证，早被吊死在黑水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