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苏颜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没停下脚步。身后咖啡馆的灯光在雨后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晃动的人影，像不像两只失了伴的离群雁？

“苏小姐，您要去哪儿？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苏颜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林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了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没付款的咖啡杯，显然是追出来的。

她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我……朋友那边临时出了点事，我得过去帮忙。”

林阳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，没说话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把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，递给她：“天晚了，小心着凉。”

苏颜下意识接住，指尖触碰到他的手掌时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他的手有点凉，但很有力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

林阳看她没再要走的意思，犹豫了一下，又开口：“刚才……是我太计较了。”

苏颜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计较什么？计较她没早点说清楚？还是计较她刚才的失态？

“不是，”她摇摇头，“是我不好，不该让你担心。我们……我们还是算了吧。”

林阳沉默了几秒，好像在忍着什么：“算什么？”

“就当我们是普通朋友，好吗？”苏颜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怕……我给不了你想要的。”

林阳突然笑了，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：“我想要的，你给得起吗？”

苏颜愣住。

“我想要的，”林阳看着她，眼神亮亮的，“就是你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哪怕只是做个朋友。”

苏颜的心猛地一跳，脸上烧了起来。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破皮的帆布鞋尖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苏颜。”林阳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“我知道你心里有事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飞。但能不能告诉我，你心里……还有个我？”

夜风吹起她的发丝，拂过他的眉眼。苏颜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迎上林阳的目光。

“林阳，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现在焦头烂额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我害怕，害怕……”

“害怕什么？”他追问。

“害怕哪天醒来，发现自己又回到那种深不见底的黑夜里。”苏颜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何谈未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