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糊了叶遵龙一脸，那半块杂粮饼被他噎得直咳嗽，唾沫星子混着雨水甩出去老远。歪脖子柳树下那家“醉仙楼”，门口吵得欢，他眼睛不眨地盯着，心里把那几个围堵的混蛋骂了八百遍。“妈的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就在这横行霸道。”叶遵龙把饼渣咽下去，嗓子眼里还泛着苦。他摸出怀里那块冰凉的铁片，正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，除了是个分量不轻的镇纸，啥用没有。

“醉仙楼”里，几个穿着崭新绸缎的公子哥你一言我一语地拽着个伙计的后衣领。那伙计哭丧着脸，像只翻白眼的陀螺。“二爷，三爷，这手艺是不错，可也不能白吃啊！我家东家说了，再不把那掌柜的交出来，就别想开张了！”为首的公子哥，脸上油光锃亮，手里把玩着个金镶玉的酒杯，斜睨着叶遵龙这边，“哟？这哪儿来的叫花子，也来充大尾巴狼？”

叶遵龙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没动声色。他蹲下身，雨水顺着裤腿往下淌，泥点子沾了一裤子。他掏出块干布，把脸上的雨水擦干净，眼神却不移不动地盯着那伙计。

伙计被他看得一哆嗦，哭道：“这位爷……您有什么事儿？我们东家说了，今天不找麻烦……”

“麻烦？”叶遵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，“老子今天就偏要找麻烦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雨水把他的短褂打得透湿，可那股子狠劲儿，反而像是浇了油似的。

周围的看客安静了一下，都伸长了脖子。那几个公子哥也愣了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“哈哈，找死！就凭你这副德行？”为首的公子哥一挥手，“给我上！打他！”他说完，自顾自端起酒杯，摇摇晃晃地就往里走，根本不当回事。

几个跟班吆喝着冲上来。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硬汉，练过几年武艺，拳头带风地就砸过来。叶遵龙侧身躲过，手里的铁片顺势拍在那人手腕上。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，如同被铁钳夹住，疼得哇哇叫。其他人一愣，立刻围了上来。叶遵龙左躲右闪，铁片上下翻飞，专挑关节打。几下下来，几个气势汹汹的公子哥，都捂着手腕，坐在泥地里吼叫。

那哭丧着脸的伙计瞅着这阵仗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，颤巍巍地站起身：“爷……您，您饶了他们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