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山东老家那点事儿,邪性得很。前几年村里死了个人,死的蹊跷,跟我那死鬼舅爷有仇。舅爷生前老念叨收了个徒弟,那徒弟现在突然冒出来,说是要给我讲讲当年的事儿。他讲着讲着,我发现自己身边好像也有个人影跟着……
小说内容
“王哥,今儿个晌午收玉米,地头那棵老槐树上挂了个东西,白花花的,看着怪吓人的。”老光头扛着锄头,一脑袋汗地凑过来。
我瞅过去,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棵歪脖子槐树,正对着村口的老坟地,天一擦黑就遮天蔽日。那东西是个白布褂子,鼓鼓囊囊的,风一吹还晃荡,像是个小孩儿背着的书包。老光头吓得直咽唾沫,“是不是哪家孩子……”
我没吭声,蹲下去翻那包袱。一股子陈年霉味儿混着腐臭,扑面而来。打开一看,里头是本发黄的线装书,还盖着块红布。布上绣着个威风凛凛的胖娃娃,一手提个算盘,一手抓把大元宝。
“这……”老光头凑过来看了看,“王哥,你那舅爷,就是跟这玩意儿打交道的人……”
一提舅爷,我手心就冒冷汗。前年冬天,村里摇啊摇的,摇出个寡妇,哭得跟杀猪似的,说半夜总能听见咿咿呀呀唱戏。后来镇上来了个阴阳先生,掐指一算,说是她男人当年打死了个“庙里的泥神儿”,被那泥胎的魂儿给惦记上了。最后烧了三柱头香,念了九卷经,那寡妇才算消停了。
舅爷就是那个阴阳先生,人模狗样的,背地里偷偷搞这些。他临死前,总念叨他收了个关门徒弟,叫石头。我那时候正上初中,整天就知道跟村头一群半大小子瞎混,根本没把这事儿当回事。
“王哥,要不咱把这书给镇上老李拿去?”老光头眼睛直勾勾的,“他那祖上是念经的,说不定能瞧出点名堂来。”
我把书往怀里一揣,心里直打鼓。老光头缠着不走,非说天擦黑送我去镇上。走着走着,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跟着。脚步声很轻,踩在砂石路上,不紧不慢。我这人胆子忒小,跟个兔子似的,后脖颈子直痒痒,头也不回就跑。
跑了半截,脚下一滑,差点摔了个狗啃泥。低头一看,裤脚上沾了片枫叶,边缘还有点湿。我手电筒照过去,地上空空如也,只有几只耗子尾巴一闪而过。
“呵,吓我一大跳……”我喘着粗气,拍了拍胸口,“肯定是我看错了。”
可心里那股子不踏实劲儿,跟沾了邪气似的,怎么也甩不掉。回到自个儿屋里,熄了灯躺床上。窗外,月亮正好,照得满地霜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