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张三吸了口凉气，像是缓不过来。“我二舅爷……他被人杀了。” 我手指一顿，屏幕上代码闪得刺眼。“嚷嚷啥呢？喝多了吧？你二舅爷早几年不是走了吗？” “走了是走了，可死得蹊跷啊！”张三声音压低，带着股子阴冷，“就上个月，他自个儿从坟里爬出来过的。” “啥玩意儿？”我猛地抬头，屏幕光映在眼上晃得生疼，“你特么逗我呢？你二舅爷那是老糊涂， aan，您琢磨琢磨。我那会儿跟您说，您还瞪我眼呢。” “我没瞎说！”张三嗓门又拔高了些，“那可是他自个儿的坟头，我亲眼看着的！那天晚上，月亮贼亮，他就那样，从土里爬出来了，浑身是泥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直直地看着我……他那时候腿脚不利索，还能这样？我就喊他，他也不应，最后‘扑通’一声，自己摔 那……摔那坑里头去了！” 我手心有点汗，抓着鼠标的手紧了紧。“后来呢？报警了？” “报了啊！”张三这回声音猛地低了下去，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，“可警察去了，啥也没查出来，就说是二舅爷病了，自己想不开，从坟里爬出来摔的……可那晚上我明明看见……” 他没再说下去，那头传来一阵电流嘈杂声，张三像是卡住了。 我靠在椅子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二舅爷？我想了想，我娘他们那边，确实有个舅舅，不过年纪小我爹几岁，三十出头就没了，那时候我还没记事儿。张三说他二舅爷，难道是记混了？还是…… “哥，你咋了？”电话那头，老婆王翠的声音传来。 “没事儿，”我定了定神，“我这边有点事儿，先挂了啊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盯着屏幕上那些五颜六色的代码，脑子里却回荡着张三的话 —— “从坟里爬出来摔的……可那晚上我明明看见……” 窗户纸在风吹得哗啦响，屋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嗡嗡。我把鼠标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走到窗户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瞅。 院里黑漆漆的，只有邻居家墙上那盏节能灯还亮着，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散开一小片。月亮倒是真挺亮，清冷的月光把院子照得跟白天的没两样，连墙角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都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