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蹲在茅厕门口，烟屁股吧嗒吧嗒掉在地上，泛起一星红光。冷雨顺着他破烂的布衫往下淌，跟掉价的铜臭味掺和在一起，挺不是滋味的。

"这世界，他娘的比茅厕还憋屈。"他咕嘟着嘴骂，喉咙眼儿却发紧。十两银子，够他在这个狗日的小县城活三个月了。可现在，还得跪着让人数铜板。

雨点砸在脸上生疼。叶辰揉揉眼睛，好家伙，给溅出几道血口子。他骂骂咧咧站起身，想找个地方挡挡雨，可这破镇子，除了粪堆就是歪脖子房。

正琢磨着是往东头还是西头窜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。

"谁他妈的？"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旁边刚扔的烂泥肮脏。

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穿青衫的老者，背着手站在雨里，像根老竹子。最扎眼的是他袖口，绣着个扭曲的"吞"字，被雨水冲得发白。

"年轻人，脾气肇了。"老者声音沙哑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活像两盏鬼火。

叶辰心里毛毛的。"老子跟您老人家有鸡毛蒜皮么？"

"独特好身手，可惜了。"老者摇摇头，"我看你手骨里透着股狠劲儿，是块砍柴的料，不是种地的。"

叶辰咧嘴笑："老先生说笑了，我能站在这儿，已经是烧高香了。"

老者不说话了，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。叶辰觉得后脖颈发凉，下意识摸了摸兜。

"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老爷爷要饭啊？"叶辰嘴硬。

"这雨，下得让人心烦。"老者突然伸手，指甲在叶辰眼前一晃，"我给你看样东西，你要是喜欢，以后跟着我混。"

老者袖中蹿出一张残破的画卷，上面浸着血渍，水墨画里有个张着大口的怪虫，正在吞噬飞鸟。

叶辰看得直咽唾沫。"这……这玩意儿是干嘛的？"

"吞尽天地造化，方为无上大道。"老者声音低沉得像坟头杂草，"这是《第一吞噬法则》的图样，你要是能悟透，从此刻起，你就是我叶辰的外门弟子。"

叶辰懵了半晌，突然暴起用脚尖扎了老者一脚。

"混蛋！"他吼得嗓子都哑了，"你当我是傻子呢？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铜板？"

老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声比雨还冷。"怎么，嫌少？"

叶辰梗着脖子："要是要钱，早求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