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噼里啪啦往叶辰身上糊，他没打伞，就想让这冷雨冲刷冲刷，把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臭味儿洗掉点儿。可雨太大，冲得那点味儿是越冲越重。

叶辰缩着脖子，往街角一躲，哆哆嗦嗦搓了搓湿漉漉的头发。身上这身破衣烂衫，是这片贫民窟最常见的款型——洗得发白、袖口磨得稀烂的粗布 tirelessly 衣。兜里只剩两个铜板，是昨天帮忙看摊换来的，现在得掰成六块，才能在附近小饭馆买到一碗馊得能冒泡的稀饭。

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昨天捡来的、本就缺胳膊少腿的《第一吞噬法则》。书页都有些脆了，纸边卷得厉害，但那独特的功法说明，愣是让他看痴了。

“吞噬万物，炼化己身……这要是练成了，岂不是真成了怪物？”叶辰心里嘀咕。

雨声哗哗，街对面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远处的断壁残垣里，隐约传来打斗声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贫民窟从来就不太平，强盗、地痞、还有那些号称“觉醒者”的小崽子，时不时就为了一顿饱饭或一件破烂，干出些打打杀杀的事。

“对了，昨天那个老者说，城东仓库今天收一批旧物资，里面除了破铜烂铁，有时候还能摸到些边缘世界过来的小玩意儿。”叶辰眼睛一亮，那铜板买稀饭都不够了，更别提什么觉醒者的装备了。

他打定主意，等雨小点，就去碰碰运气。就算没捡到什么宝贝，能混进仓库看看，也总比在这儿淋雨强。

正想着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小子，往那儿躲什么？”

叶辰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。只见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，穿着比他穿得更破的罩衫，手里拄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拐杖，正眯着眼打量他。

老者看上去年过六十，满脸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牙齿掉得差不多了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看你这怂样，是饿了吧？”

叶辰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道：“……是。”

老者咂咂嘴，从怀里摸出个发硬的干粮袋，往他手里塞了塞。“拿着，别愣着了，仓库那边不等人。”

“老……老爷爷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叶辰犹豫着。

“傻小子，”老者摆摆手，“我在这儿干这活儿快十年了，见过的饿鬼比你这碗稀饭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