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最后没签那仨字。他捏着离婚协议的手指抖得厉害，不是因为舍不得钱，也不是因为舍不得那个女人，而是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他盯着协议上“顾夜寒”三个字，那墨迹新鲜得像是刻上去的，让他看着心烦。

他甩袖转身，助理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。手机在他兜里烫手山芋似的，那头林薇的声音估计已经炸了锅。“顾总，您……要不我们再等等？”助理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。

顾夜寒脚步没停，冷哼一声：“等什么？等着她再踮着脚尖跟别人勾肩搭背？” 他在心里把林薇骂了千八百遍，可越骂心里那股气越冲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堂堂顾氏集团总裁，居然被个离异带娃的单亲妈给拿捏了？

车子开回顾家老宅，顾夜寒沉着脸摔门。没人敢接这个 prez，佣人们都噤若寒蝉。管家张伯赶紧过来，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：“顾总，您怎么回来得这么晚？ dinner 都凉了。”

“滚。”顾夜寒没看张伯一眼，直冲上楼。

他走到自己房间，往床上一扔，把自己扔上去。沙发陷进去老深，他烦躁地掀开被子，抓着领带在手里绕来绕去。助理小罗敲门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水。

“顾总，您还好吗？”小罗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滚出去。”顾夜寒黑着脸吼。

小罗缩了缩脖子：“顾总，夫人……林薇，她今天又去学校接女儿了。”

顾夜寒手猛地一抖，水杯差点被捏碎。“她敢！”他咬着牙，眼睛里迸射出狠厉的光。“准备车，我要见她！”

“顾总，现在方便吗？”小罗咽了口唾沫。

“立刻！”顾夜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薇家距离学校不远，但顾夜寒还是让助理把车停在小区外面，自己则绕远路，开车堵在了她家楼下。他坐在车里，看着林薇远远走来，手里牵着女儿小糯米，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超市购物袋。

小糯米看到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小声跟妈妈说：“妈妈，那个叔叔好像在看你。”

林薇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过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无奈的笑：“小糯米别乱讲，那是临街的邻居。”她快步走过来，刚想抱女儿，就看到顾夜寒从车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