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真疼。Dave甩了甩头，试图把宿醉带来的混沌感甩出去，但那感觉就像粘在脑仁上的口香糖，怎么也抠不下来。他摸索着找到灯开关，啪嗒一声，昏黄的光线亮起。客厅乱糟糟的，烟灰缸空了一半，昨夜喝剩下的酒瓶歪在沙发腿边，屏幕上还亮着游戏界面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白T恤，皱巴巴的休闲裤，脚上是一双快磨出洞的运动鞋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神迷茫，怎么看都不像身家百亿的贵公子。等等，身家百亿？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冒出来：数字跳动，账户净值飙升，醒着的时候还惦记着怎么理财，结果一睡就忘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Dave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坐直了。他冲向衣柜，拉开拉链——里面是几件皱巴巴的旧T恤，还有一件皱成一团的衬衫。再拉开旁边的鞋柜，几双运动鞋，一双旧皮鞋。这这这……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隔空搓了搓。

亿万富翁的待遇呢？私人飞机？游艇？门口停着好几辆豪车？怎么好像住在破庙里？他跌跌撞撞地冲向书房，钥匙串叮当作响。啪嗒，密码锁打开。书房更乱，电脑屏幕亮着，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账户余额——后面零点几位的数字让他瞳孔骤缩。

“真·亿万富翁……看来昨晚没睡醒，直接睡过去了？”Dave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头更疼了。他顺手抓起旁边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。他点开联系人，前三位是“妈”。

“行了，游戏又输了。”Dave自言自语，按下了接听键，“喂，妈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：“喂？小Dave？你那个破游戏又输了多少钱？说！昨天是不是又跟隔壁那谁混在一起了？你给你王叔叔家还钱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哪有……”Dave感觉一阵委屈，但电话那头的母亲显然没耐心听他解释。

“别跟你妈绕弯子了，钱借给你舅舅周转周转，下个月必须还清！”王阿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电话那头甚至传来摔东西的声音，“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？你王叔叔要是倒了，看你怎么见人！”

挂了电话，Dave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