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拉了两口晚饭， leftover KFC, 肚子早就喊饿，但心情跟这打饭的手气似的，憋着一股邪火。手机还扔在桌上充电，屏幕亮着，是房东发来的催缴水电费的消息。要不是他钱包比脸还干净，这破房子估计早成无家可归人士的据点。

他草草收拾了几样还能用的家当，主要是个破皮箱，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服，就剩那台修得磕磕绊绊的笔记本电脑。电脑屏幕擦得一干二净，除了左上角那道跟疤似的裂痕，跟新的一样。

“李叔，我走了。”王磊头也不回，把箱子往客厅一扔，惹得李叔正准备午睡的脑袋猛地一晃。

“这么急？”李叔揉着眼睛，一边起身一边嘟囔，“城里啥不好，跑回这穷乡僻壤的？”

“捞不着本钱，哪儿也去不了。”王磊打开门，晚风吹得他有点清醒，也让他想起家里的老宅。那破房子位于村口，当年他爷爷手里盖的，后来塌了一半，他爸妈又没本事修好，就一直那样挂着。

他心里算着，省着点花，三个月的房租水电，再买点种子，到月底能不能凑够？

正琢磨着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。陌生的短信提示。他掏出来一看，皱了皱眉。

“王磊？我是你三舅妈。你爷爷他……唉，前两天走得透透的了。你回来一趟吧，有点事儿商量。”

王磊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，心里那股邪火没来由地窜了一下。“操，三舅妈，现在折腾他干嘛？”

他下意识地回复：“没空，我工作者。”

“咋地了？城里不好混？”三舅妈的回复很及时。

“还行吧……就那样。”王磊含糊地回完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不是后悔，是觉得这事儿来得不是时候。他天天琢磨着怎么挣钱，结果祖坟先动了。

磨磨蹭蹭走到村口，那破老宅还那样歪歪扭扭地立着，墙皮剥落得跟蔫了的老树皮似的。院子里长着几丛杂草，几只鸡在悠闲地啄食。王磊站在院门口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有点恍惚。

三舅妈已经等在院子里了，手里还提着两个布袋，看那分量，鼓鼓囊囊的。“小磊，可算回来了。”

“三舅妈，您大老远来这……”

“侬（你）爷爷他……唉，不提了。”三舅妈叹了口气，把布袋递过来，“我给你带了点山货，自家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