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沙呛得我直咳嗽，书页哗啦哗啦响得让人心烦。这鬼地方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除了风声和骆驼蹄子敲打底鼓般的动静。我戳了戳面前裹着厚厚毯子的东西，那老头说这是《魔女的无尽旅途》，书里头的试炼。

“精神上的较量？”我啃着干巴巴的面包屑，把书往旁边一踢。这鬼天气，连水都得省着喝，哪还有心思搞什么精神刺激？老头那张老脸在沙尘里模糊成一片，估计也看不清我一脸嫌弃。

商队的驼队拐进一片阴影，扬起的灰尘差点迷了眼。十几个骑手裹着头巾，腰里别着弯刀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他们勒住骆驼，对着我们这帮孤零零的“过客”打量。领头的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，蹲下来掂了掂我手里的水囊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。

“姑娘，去哪儿呀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我正想回嘴说谁管你去哪儿，他却自顾自说了，“往北边‘银沙镇’？嘿，那地界可不便宜。”

我挑眉，故意把《魔女的无尽旅途》往他面前一扬。壮汉眼神一眯，凑近了些。“这玩意儿……玩票的？”他伸手想碰，我赶紧往后一缩。

“别碰。”我叼着半截面包梗，含糊不清地说。壮汉嘻笑几声，挠挠头，“行行行，不碰。”他吆喝一声，驼队重新动起来，但离我们不远不近的跟着。

沙尘暴来得突然，哗啦啦就刮了过来。眼瞅着能见度跌破十米，商队“咣当”一声停下，大家手忙脚乱地找遮蔽处。我缩在骆驼底下，书页已经被沙子糊得跟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似的。

等风头过去，我刚探出头喘口气，就看见那壮汉往这边走来。他手里还拎着个什么东西，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脑袋歪着的陶罐。

“姑娘，瞧见没？骆驼掉了一串水囊，这个……给你。”他递过来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往北走，‘枯骨峡谷’口，有个水井，能歇口气。”

我捏着陶罐底部，沉甸甸的，里头的水哗哗流出来，带着一股怪味。壮汉咧嘴一笑，“管够，本地特产。”说完转身就混回驼队里，很快就没了踪影。

我盯着那串水囊发呆。这帮沙漠狼，送水还带这么一出？陶罐的流苏上挂着几根白色绒毛，像猫毛又像某种鸟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