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二狗，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市井气，可偏偏是六扇门里一个小捕快的名号。今儿个，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，趿拉着双快鞋，正坐在政务厅外的门槛上啃干馒头。馒头是他自个儿蒸的，硬得像块砖头，就着嘴里的唾沫星子，磨叽磨叽往肚子里咽。

这年头，当捕快的，没个油水，就是喝西北风。吴二狗在刑部当差三年，扑腾了小半年，屁股皮都快被晒裂开了，连个像样的案子都没办过。不是人命案，就是小偷小摸，捞不着半个铜板。领导和街面上的兄弟们都拿他当傻子，提着灯笼找他喝酒都嫌晦气。

他啃着馒头，看着院子里几个年轻捕快吹牛拍马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尤其隔壁班的李捕头，前两天刚因为破了个大案，得了知府的赏，这会儿正眉飞色舞地讲着昨儿个怎么把那个逃犯按进地牢的事。

吴二狗撇撇嘴，这跟自己有毛关系？他又不是李捕头，没那本事，也没那运气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馒头渣往地上一扔，自个儿蹲在门槛上，望着天上的云彩发呆。

九月初九，重阳节，按理说这天该有点啥活动。可六扇门里，就他们这帮底层捕快，谁管这节日不节日的。吴二狗也懒得琢磨了，反正是混日子，干啥不好。

正这么想着，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个东西。在政务厅门口的墙角旮旯里，好像有个东西。他好奇，挪了挪屁股，凑过去拨开一堆杂物，借着夕阳光，只见一个巴掌大小、黄澄澄的玩意儿静静地躺在墙根的土里。

它形状有点奇怪，像把小小的、不开刃的刀，又有点像把铲子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吴二狗伸手掏出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他翻来覆去地看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

这玩意儿看着挺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，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他挠挠头，索性往怀里一揣，自言自语道：“管他娘的，揣着吧，说不定是哪个倒霉蛋丢的，丢了也找不到这犄角旮旯里来。”

揣着金刀（他自个儿后来说着顺口，就叫金刀了），吴二狗的心情莫名好了点。他拍拍身上的土，哼哧哼哧往家走。家是租的，一间东倒西歪的小破屋，窗外就能看见隔壁是个茶馆，天黑透了他才点着豆油灯，对着账本子数钱数得眼皮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