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二狗唾沫星子喷了疤脸一脸，他梗着脖子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李捕头那边传来几声闷哼，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揍。这帮天杀的，竟敢往李捕头身上泼脏水！他想起昨晚散工那点钱，虽然被李捕头克扣了几文，但自己也留了小半，哪有天经地义抢差饷的道理？

疤脸汉子见吴二狗动了怒，反而得意起来，嘿嘿笑道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松松筋骨？”说着弹簧刀往吴二狗面前一递，刀尖挑着青石板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吴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来啊，往哪儿戳刀啊？往我裤裆里戳吗？” 他知道硬碰硬讨不到好，昨儿晚上那几条跟班还在，疤脸这茬子要是真动手，恐怕过不了今晚。

旁边几个赌徒模样的凑过来，低声嘀咕：“这小子看着横，怕不是李捕头什么人吧？”“谁他妈知道啊，看李捕头那怂样，多半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货色。”

疤脸见有人煽风点火，眼睛一瞪，把刀往地上一顿：“都他妈闭嘴！老子今天心情好，还没开始呢！”他拍了拍手，跟班们咣当响地围上来，把吴二狗围在圈心。

吴二狗深吸一口气，肩膀微微后缩，但没打算趴下认怂。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右手悄悄伸进怀里，手指在什么东西上碰了一下，入手冰凉沉重。是他！那把金刀！藏在衣袖里，刀柄还能透出股寒气，让这燥热的夜晚都凉快了几分。

疤脸见吴二狗鬼鬼祟祟，冷笑一声：“又搞什么名堂？有本事就出来跟老子干仗！”吴二狗没回应，他摸着刀柄的手指微微颤抖，心里像有头小鹿在乱撞。

“死小子，装神弄鬼！”疤脸一巴掌拍在地上，用力把吴二狗推倒，吴二狗翻滚着撞在石柱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他偷偷抬眼，瞥见李捕头被两个人按在地上，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，但被捂得严严实实，根本听不清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吴二狗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疤脸的两个跟班已经压了上来，一人踩住他一只肩膀。吴二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头，咧嘴一笑，目光却瞟向了远处。

疤脸皱眉：“你他妈笑什么？找死！”

“笑你们……笑你们这身狼狈，”吴二狗喘着粗气，突然带动双肩，竟挣脱了其中一个跟班的钳制，滚到一边的同时，腰间那把小刀也掉了下来，在地上叮当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