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暮雪把玩着茶杯边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瓷面。竹林里的风带着凉意，吹起她发梢，痒痒的。她想起刚才那场茶会，喧嚣又浮华，每个人都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，捧着谁也不懂的心事。

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。包小白穿一身藏青色中山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正在低头修鞋，手里拿着个鞋拔，动作专注得像个学生。林暮雪认得他，就是刚才茶会上，那个让她频频侧目的人。

她本来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。包小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停下手里的活，抬头看她。四目相对，他嘴角微微上扬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

“又在想什么呢？”包小白把鞋拔放在一边，弯腰捡起落在林暮雪脚边的一片竹叶，“这叶子形状挺特别的，像不像个爱心？”

林暮雪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逗乐了，脚轻轻跺了跺，把那片“爱心”踢开，语气带着点无奈：“你能不能别总拿这个逗我？我都快被你弄得疯了。”

包小白挑眉，笑容更深了：“怎么？我逗你开心是罪过吗？”

“也不是。”林暮雪抿了抿唇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，“就是……你知道的，我们认识多久了？”

“算起来，”包小白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三个月。”

“三个月。”林暮雪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们明明见过几次面，说过几句话，可好像又什么都不算。

包小白看着她的反应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？”

林暮雪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没有啊，我能对你有什么误会？你光棍一条，我寡妇一个，我们有得是误会，但绝对没有那方面的误会。”

包小白笑了声，不再说话。林暮雪看着他认真修鞋的样子，心里莫名一软。她想起茶会上，有个女人私下问她是不是包小白的未婚妻，她当时只是含糊地应了声，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。

包小白修好了鞋，随手把工具放进包里，站起身来。他看着林暮雪，眼神里有一丝探究。

“你是不是总是一个人来这种地方？”他问。

林暮雪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包小白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我知道一家咖啡店，环境很好，你有没有兴趣去坐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