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晃了晃脑袋，太阳刺得眼睛生疼。她抬手想挡，手心却黏糊糊的，沾满了泥和草屑。她低头一看，身上那破麻袋又脏又重，底下压着几片发霉的芦苇叶。喉咙里痒得厉害，她猛地一咳，干呕起来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

疼得她脸都白了。她挣扎着掀开麻袋，一股潮湿地味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几只蚊虫的嗡嗡声。空气闷热得像要凝固，她喘了几口气，才勉强站起来。

这里是哪里？昨晚她记得自己站在江边的吊桥上，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，然后……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她记得醒来时浑身湿透，挣扎着爬起来，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眼神冷得像结了冰。

沈渡。

她记得他。滨州沈家的沈渡。

她动了动脚，发现鞋早丢了，赤脚踩在凹凸不平的木板地上，又硬又滑。好歹，她认得这条路。这里是滨州码头，各种船只混杂，货物堆积如山，人声鼎沸。

林晚星低着头，一步步往前挪。身上盖着的那块破麻袋虽然脏，但丢掉又觉得舍不得，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还有块用油纸包着的、硌得慌的小石头。

那是什么？

她想起来，昏迷前似乎触碰到什么硬物，然后就天旋地转落进了江里。难道是……救命的东西？她翻出来，借着晨光眯眼一看，石头呈椭圆形，颜色很深，上面布满了凹陷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生物的壳。她摇摇头，不知道是哪来的玩意儿，先别管了。

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，码头的喧嚣声渐渐小了些。林晚星拐进一条窄巷，巷子里堆满了杂物，墙角几只野猫慵懒地晒着太阳，看见她也不跑。她抬手看了看天，太阳已经到了头顶，晒得她后背直冒汗。

肚子饿得咕咕叫。她摸了摸怀里，只有那几张票子。昨天身上还有点钱，今天早上的事儿太混乱，估计早丢了。她摸到石头，有些犹豫，这是不是能卖几个钱？

巷子尽头有个小面馆，挂着块褪色的木牌，写着“老陈面馆”三个字。林晚星推门进去，里面热气腾腾，有个胖大婶正揉着面团，看见她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姑娘，吃面不？”

“……吃。”林晚星声音沙哑。